門被人從外面猛的撞開。
安然跟一陣風似的沖進來,臉上還掛著晨練時流下的汗。
(請)
招人
她一進門,就看見陳征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一樣敬著禮,而自己的父親則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聰明如她,瞬間就想明白了,這肯定是在為陳征踢走了那么多人發火。
“爸~”
她連忙上前,一個箭步躥到安建軍前面,順便把陳征擋在身后。
“這事兒倒也不能全怪他。”
安然看著自家老爹,低聲辯解道:“地獄周的訓練強度我是親眼見證的,被開除的那幾個人,自己本來就有問題!”
“陳教官也是為了隊伍好,想把那些歪心思的提前清理出去!”
安建軍看著突然闖進來,還句句向著外人的寶貝閨女,整個人也是招了。
心里的那股子滔天怒火,就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尾,siu的一下就滅了。
火氣是沒了,可心里卻又傳來了一股說不出來的悲涼。
他看著安然護著陳征的身影,看著她急得通紅的臉,腦子里不由得浮現出一句話。
女大不中留啊~
這胳膊肘,怎么拐得這么快呢?
自己辛辛苦苦養了二十多年的大白菜,這才認識多久就已經開始向著人家了,再過幾天,陳征就是要他這個旅長位置,安然怕是也得來勸他讓位。
雖說就在前不久,安建軍還在為了給安然找對象的事情頭疼,甚至對陳征這個準女婿還是挺滿意的。
畢竟這么多年來,就沒多少能夠讓安然心悅誠服的男人。
可真當這一幕發生在他眼前時,那種老父親特有的心酸和失落,還是讓他有點破防了。
心如已灰之木,身似不系之舟啊。
“爸,你聽我說,陳征他……”安然還想接著解釋。
“行了。”
安建軍長長的嘆了口氣,聲音中滿是疲憊跟無奈。
他沒力氣地揮了揮手。
“你別說了,出去吧。”
安然愣住了,搞不懂她爸怎么突然如此消沉。
她還想說些什么,卻被身后的陳征輕輕拽了下衣角。
陳征沖她使了個眼色,讓她別再火上澆油了。
安然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咬了咬嘴唇,有些不情不愿地退出了辦公室。
隨著門再次關上。
這場火藥味十足的問責,氣氛一下子變得奇妙起來。
安建軍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看著眼前這個既會練兵,又把自己閨女哄得一愣一愣的準女婿。
一時間是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罵吧,多少也是有點罵不出口。
夸吧,自己這心里又堵得慌。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變成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安建軍抬起頭,眼神越過陳征,落在了墻上的日歷上。
他的語氣再次嚴肅了起來。
“氣也好,罵也好,都沒用了。”
安建軍用手指著日歷上那個被紅圈標出來的日期。
“軍區大比武,就剩下不到一個月了。”
“你現在這七個人,七零八落的,一個完整的戰斗小隊都湊不出來,連全部的項目都參加不齊。”
“陳征,這是你捅出來的簍子。”
“你自己想辦法給我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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