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輕聲自語著,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別高興得太早。”
一道冷水潑了下來。
陳征坐在高一處的樹杈上,手里把玩著兩顆不知從哪摸來的石子。
“這丫頭也就是學了個皮毛,要是換成你,剛才鍵盤愣神那一下,你說不定就自己去了。”
安然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對她們有時候也是很嚴厲的!”
“而且……”安然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絲驕傲,“至少她們不再坐以待斃了,不是嗎?”
“確實。”
陳征從樹杈上跳下來,悄無聲息地落在安然身邊。
樹干空間有限,兩人只能擠在一起。
安然身體一僵,下意識想往前挪,卻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肩膀。
“別動,你想掉下去摔成肉餅?”
陳征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戲謔。
“不過嘛……好歹是有點狼性了。”
他透過樹葉的縫隙,看著下面已經清理出一塊空地,正抱團取暖的三只小菜鳥。
“看來你的‘死’,還是有點價值的。”
“至少把她們逼出了一點求生欲。”
安然感受到肩膀上那只手的溫度,臉頰在夜色中悄悄紅了。
安然感受到肩膀上那只手的溫度,臉頰在夜色中悄悄紅了。
“那當然,我的兵,就沒有孬種。”她強撐著鎮定,掩飾著自己加速的心跳。
“是嗎?”陳征輕笑一聲,“那今晚,就給她們加道硬菜。”
此時,夜徹底黑透了。
叢林里的溫度驟然下降。
剛才還只是微涼,現在已經是寒風刺骨。
下面的三人組哪怕緊緊擠在一起,蓋著厚厚的干草,依舊凍得牙齒打架。
“好……好冷……”瑤瑤哆嗦著,“我想回宿舍了,我想我的被子……”
“堅持一下。”拉姆把瑤瑤往懷里摟了摟,“熬過今晚就好了。”
陳征看著這一幕,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他拍了拍安然的肩膀,示意她跟上。
“走吧,安大隊長。”
“以為能在叢林里睡個安穩覺?安穩是給死人的。”
“既然她們想當好特種兵,首先就得學會像狼一樣,在黑夜里廝殺。”
……
營地里。
三人組好不容易用體溫把干草窩焐熱了一點,正迷迷糊糊準備入睡。
這一天的逃亡實在太累了,疲憊感如同潮水一般涌來。
就在這時。
沙沙……
一陣輕微的摩擦聲,從不遠處的灌木叢傳來。
似乎是某種大型動物,正在壓低身體,慢慢靠近。
拉姆猛地睜開眼,困意瞬間消散。
她死死盯著那個方向,手里的匕首握得指節發白。
“誰?!”
沒有回應。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嗚咽聲。
就在拉姆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的時候。
黑暗中。
兩點幽綠的光,毫無征兆地亮了起來。
那是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草窩里的三個獵物。
緊接著。
“吼——”
一聲低沉的獸吼,伴隨著夜風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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