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將她的感性全部展露出來,滿腔的不甘催使她在夜深人靜中離開沙島,一路猛踩油門驅車開往山中別墅區。
到了別墅前,已經是五點半,站靠在車門前,雙手環臂發著呆,腦海中不斷模擬見到任閻的場景,她揪著任閻的衣袖逼問他為什么要跟揭發她的女人在一起。又幻想自己也沒有好到哪里去,和那個女人比起來,不過是半斤八兩。
她的胡思亂想隨著日出一點點消弭,直到紅色的朝陽灑滿了她的全身,她才停下一直摩挲的情報員標志徽章,她出來的急,都沒來得及收起來。
她剛坐進車里,又抓起手機打給了曹曉。
叁次嘟聲后,“喂?小殞?”電話那邊傳來剛睡醒的慵懶聲音,任殞才遲鈍的看了眼時間,才不過7點,匆匆說了句,“你睡吧,我有空再打給你。”
說完就掛了,想起自己的動機忍不住嗤笑,自己竟然想找個人傾訴,這什么懦弱的表現。
剛發動引擎,手機響起來了,不用看都是曹曉打過來的,但還是接起來了。“小殞你在哪我去找你我們好久沒見面了不是?”曹曉一口氣說完伴隨著旁邊悉悉索索的聲音,任殞無聲笑了笑。
“就在金蝠大廈樓下的咖啡廳吧。聊完你剛好能直接上班。”
“成,我們就在咖啡廳碰頭。”
曹曉看到任殞本來稍微開心的臉色又冷了下來,她的徽章是沒有權限打開門禁,手指緊緊的攥著那個標志,曹曉看她失落的眼神,調轉車頭,騰出一只手輕撫她的頭頂,車廂里除了轉向燈嘀嘀的聲音只剩兩人的呼吸聲。
曹曉開到一個小眾餐廳,這是會員制,現在還沒有人來,任殞疑惑的看他,曹曉解釋道,“等下我把任老大叫出來不就可以了。”
直白粗暴的辦法讓任殞有點擔心,她現在很理智了,就怕叔叔見到她就走。
“你坐遠點看,到時候卡一個角度。”曹曉站在餐廳里給她出法子。
兩人在餐廳不停的找最佳角度,一番迷惑操作讓服務生不敢上前。
好在任殞眼尖,看到了玻璃門外就要進來的任閻,馬上給曹曉打手勢,二人迅速坐到剛剛決定的最佳位置。
“找我什么事?”任閻在馮家琪家,二人剛打算同去基地,接到曹曉電話,馮家琪就先去基地,他來赴約。
“上次在電話里問你和你現任女友的事,你還沒回我”。
任閻扶額,“你下次找我是重要的事,不然我就不來了。”
曹曉手指點點扣住的手機,眉眼一挑,“妹妹拜托問的,就算你不聯系她,我可以當個中間人啊。”
“這個事你做什么中間人,她只會覺得有機會。”
僅僅就一句話讓任殞如同被人潑了一盆冷水,摘下耳機,她不想聽那么冷漠的話語,悄悄的觀察著任閻的側顏,內心升起久違的愛慕,剛剛被話語刺過的傷痕像沙子,風一吹就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