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嬋?我?
這種事情,還有什么好決策的?
陳婉不傻,自然是表面妥協,卻在半路上拐了個彎,去尋謝迎玉告狀了。
但事實令她很失望,謝迎玉根本沒有見她。
一番糾結后,她最終還是只能依衛嬋所,將事情妥帖辦好。
——這些,都是阿香偷偷尾隨陳婉,帶回來的情報。
衛嬋其實并不關心這些,她摻和此事,純為解悶,順便給謝迎玉添亂。
所以在陳婉帶著一大幫王妃來向殷容請安后,她便溜之大吉了。
出了長寧宮牽上馬,衛嬋一路往之前的醫館而去,想找白胡子小老頭配副治能增進內力的藥。
可沒想到,前兩日還開門的醫館,此時竟人去屋空。
這小老頭……還真回家養老?
衛嬋不太信,于是在門口坐著等。一直等到天黑,也不見有人來。
無奈,她只能去往附近的村莊,查問小老頭的下落。
一位路過的大伯說,衛嬋去尋小老頭辨認藥方的那日,小老頭的醫館就已經關門了。
……此時再回想那日的事情,衛嬋才察覺出些許不對來。
她琢磨許久,問陸青升:“這世上會不會有能使人陷入幻覺的藥?那日謝寅身上的味道,興許就是……”
陸青升很篤定:“會。”
“……你如何得知?”
“我見過。”
“……”
衛嬋深吸一口氣,打馬回城:“我去找謝寅。”
巧合的是,她才走到半途,就在城門口見著了謝寅。
他牽著馬,似是要出城,很匆匆的模樣,埋頭苦走,不看周圍的人。
衛嬋直接橫馬在他面前,拔劍指向他,語氣冷冽:“景陽城外醫館的老人,是你所殺么?”
謝寅戴著斗笠,微微抬頭看了她一眼,否認:“我沒有。”
“那他人呢?”
“我不知。”
衛嬋沒有耐心:“你再敷衍我一句,我便殺了你。”
“……”
應是知道衛嬋真會下手,這回,他猶豫了一下,點頭:“跟我來吧。”
知道他不能將自己如何,衛嬋收劍,隨他一并出了城。
二人回到當日躲雨的茅草棚,謝寅自顧自地在之前的位置坐下,摘了斗笠,坦然開口:“殿下要我殺了那醫師,但我將他送走了。”
前半句,衛嬋并不意外,她徑直問道:“送去何處?”
“他的故鄉。”
“我如何信你?”
“我與你一樣,是花辭樹的細作。”
“……啊?”
突如其來的消息,使衛嬋一時沒反應過來:“你怎會……”
“我并無騙你的必要,謝迎玉已對我有所懷疑,”謝寅面無表情,看著不像說謊,“衛嬋,我沒有時間了。”
衛嬋才接受了上一句,又因這一句而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謝寅從容地重復了一遍:“衛嬋。”
“我是……我是衛嬋?”
“你當然是。那日在謝迎玉面前,不過是為了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