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容依舊沉默,神色不定。
見她如此,衛嬋也不再多說,起身打算離開。
可才松開她的手腕,下一瞬,衛嬋的手又被握住了。
和謝迎玉的手不一樣,殷容的手更軟更細膩,略有些發涼,柔若無骨,握上來時動作很輕。
衛嬋愣了一下,才回頭看她。
四目相對,殷容臉上浮現出幾分赧然,聲音細若蚊吶:“……我……愿意。”
“……什么?”
“……”
短暫猶豫一瞬后,殷容的語氣稍稍堅定了些:“我說……我愿意。”
“好。”
雖已經料到她會答應,但她答應得這么快,衛嬋還是意外的。
默默將自己的手抽走,她重新在桌邊坐下,向殷容道:“請娘娘今日告知各宮王妃,明日辰時長寧宮問安。”
這個要求來得突然,殷容愣住:“……這么快?”
“我沒有那么多時間,”衛嬋看她,認真道,“若慢慢布局,怕是來不及。”
“那你……”
她說一半,又打住了:“抱歉……你也有你的事要做,我去下令就是。”
“……”
衛嬋看她要起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喊人來就是,這種事,還要娘娘親自去尋他們不成?”
“這……”
“難道,娘娘連宮中的下人都使喚不動?”
聽衛嬋這么問,殷容臉上的神色難堪起來:“我……那倒也不是……”
衛嬋追問:“不是,那是如何?我記得那日初見,娘娘身邊是有宮人在的。可為何花園再見,以及今日,娘娘都是孤身一人?”
許是感受到衛嬋確實沒有惡意,殷容終于沒再瞞她,囁嚅著開口:“你我初見那日……那日是要去見殿下,他們……”
“去見謝迎玉,他們愿意,照顧你,他們不愿意?”
“……”
殷容沒回答,小心地看了衛嬋一眼,低下了頭。
衛嬋納悶:“竟有這種事……如此敗壞禮法之行,謝迎玉那樣在意體面的人,也不做管教么?”
“……殿下說,治下不嚴,是我無能。”
“……”
……雖隱隱聽聞后宮后宅勾心斗角,拜高踩低,身處其內者皆水深火熱,可這般連自家主子都欺辱的戲碼,衛嬋還真沒見過。
她無奈:“少聽他胡說八道,此事興許是他授意,也未可知……身為你的夫君,即便你真的無能,他也應該為你撐腰,而非冷眼旁觀。”
“我……”
“好了,”衛嬋懶得說教,拉她起身,“下人們的住處呢?帶我去。我倒要瞧瞧,是什么昧心之物,食人俸祿,卻不好好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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