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聽可以動手,方才為劉郡丞出頭的官兵又來了勁。他沖得比誰都快,提著桿長槍就朝衛嬋刺來,勢頭之猛,似是想將她捅穿一般。
(請)
我是楚王他爹
衛嬋卻根本沒當回事,只滿腦子想著,絕不能折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坐騎。
她輕巧躲開那官兵的戳刺,抱著小女孩翻身下馬,松了韁繩,任馬飛快離去,而后迅速近身,劍尖抹過那官兵的脖頸,又截斷一支射向懷里小女孩的暗箭,旋即身形一晃,將另一個舉刀劈來的官兵捅了個對穿。
不等其余人反應,她越過層層官兵,直朝躲在最后面的劉郡丞而去。
“……不好!回防!”
察覺到她的意圖,有官兵驚聲下令,而后匆匆帶領眾人轉了方向,前來支援。
劉郡丞也忙不迭地拔刀,接下衛嬋一招,只可惜二人實力懸殊,只這一下,他的手就被震得發痛,似乎筋骨盡碎一般,再也抬不起分毫。
衛嬋一腳踢在他腿彎,迫使他跪倒在地,而后往他背上一踩,劍尖戳在了他的后頸窩上。
匆匆趕來救主的官兵們見如此情形,也不敢再上前,只能隔著數尺的距離呵斥衛嬋:“劉大人乃是朝廷命官!光天化日之下行刺朝廷命官,你好大的膽子!”
“這話就不對了,”衛嬋收著手上的力道,笑瞇瞇地糾正,“在下不只有好大的膽子,還有好大的本事。”
“你放肆!”
看衛嬋根本沒有懼意,劉郡丞身邊的副手握緊刀柄,厲聲道:“敢在景陽城中作亂,怕不是不將楚王殿下放在眼里!”
衛嬋依舊笑:“楚王殿下多大的面子,豈是我眼里能放得下的?”
“黃口小兒!”
當著諸多下屬的面,劉郡丞被衛嬋踩在腳下,絲毫不能反抗,屈辱至極,也顧不得什么風度,連聲罵她:“你莫要猖狂!本官的父親身為楚王殿下近侍,德高望重,權勢無邊!待他得知此事,你定不得好死!”
“哦……是么?”
衛嬋生平最煩被人威脅,聞笑笑,手上的劍往下壓,一點點刺入他的皮肉,問道:“你知道我是誰么?”
劉郡丞嚇得驚叫連連,卻依舊嘴硬:“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讓本官認識!”
“不知道我是誰,又怎知我會怕什么楚王?”
“……”
聽衛嬋這么說,又聯想到她不凡的身手,劉郡丞心中一驚,立馬閉了嘴。
其余官兵也被她的話唬住,各個面面相覷,一時啞然。
——年輕,武力過人,還敢在大庭廣眾下叫罵楚王殿下……
是前來巡查的天家使臣?還是接了懸賞向楚王尋仇的高人?
……無論哪一種,似乎都不可小覷。
如此猜疑了好一會,才有人壯起膽來,小心問道:“請問……閣下是……”
陸青升的提醒來得很是時候:“……冒充朝廷官員,輕則流放,重則梟首,好自為之。”
衛嬋輕笑一聲,沒有理他,只淡然向那些官兵問道:“你們,真想知道我是誰?”
方才出聲的官兵應道:“是……為避免不必要的誤會,還請閣下明示。”
“好。”
說著,衛嬋腳下用力,將劉郡丞死死壓住,而后微微揚了揚下巴,認真道:“我是……”
聽至此處,眾人皆屏息凝神,緊緊盯著衛嬋,等她繼續。
衛嬋卻如知道他們心思一般,故意打住話頭,停頓了一會。
等他們面露不耐煩,她才蓄起笑意,一字一句地開口:
“楚王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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