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玄躬身一禮,一不發地退了出去,背影清瘦,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決絕。
屋門合攏,室內光線又暗了幾分。
(請)
:佛子要女人
“秀禾。”老夫人淡淡開口。
秀禾應聲而入,垂手立在一旁,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可見小滿生了不該有的心思?或者,她私下往大爺的院子里跑過?”
秀禾心頭一跳,連忙回話:“沒見著。她就之前送過幾回佛經,還是您吩咐的。”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老夫人最是知道我們幾個的脾氣,小滿再過些時日身契就到期,她今天還念叨,說她姨母給尋了戶人家,想快些走呢,還想求奴婢跟您說說情。”
老夫人捏著茶盞的手指緊了緊。
“哦?當真半分旁的心思都沒有?”
“要不,老夫人您自個兒問問她?”秀禾不敢多,將這燙手山芋推了出去。
“叫她進來。”
小滿挪著步子進了屋,頭埋得幾乎要戳進胸口。
老夫人開門見山,話里不帶一絲溫度。
“大爺方才來向我要你,讓你去他院里伺候,你可愿意?”
“不愿!”
兩個字脫口而出,小滿渾身一僵,猛然驚覺失。
她慌忙跪下,聲音發抖:“老夫人,奴婢的意思是……奴婢身契將到,也到了嫁人的年紀,去長孫少爺院里伺候,這不合規矩。”
她死死低著頭,不敢讓老夫人瞧見她臉上的半分表情。
“聽秀禾說,你姨母替你尋了門親事?”老夫人語氣平淡,仿佛只是隨口一問,“說說看,是哪家的人,我著人幫你打聽打聽,也算了了我一樁心事。”
這話如同一把尖刀,抵在了小滿的喉嚨上。
她哪里有什么姨母尋的親事!
“這個……勞老夫人費心了,八字還沒一撇,還沒定下來。”她舌頭打結,只敢含糊其辭。
“你也知道,祥云居里從不要丫頭伺候。”
老夫人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千鈞重擔,壓在小滿的背上。
“他本是要剃度出家的,若不是合府上下攔著,如今早就是個佛門弟子。大夫人變著法子往他院里塞人,可曾成功過一個?”
“如今,他親自開口要你。若是讓大夫人知道了,你覺得你這府門,還出得去嗎?”
小滿的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
總不能說,我在夢里早把你這大孫子給睡了,他這和尚是做不成了!
她越是不語,在老夫人眼里,便越是藏著天大的貓膩。
“奴婢……奴婢只想出府,孝順姨母姨夫,絕無半分妄心!”她伏在地上,額頭磕得青紫,“求老夫人成全!求老夫人成全!”
老夫人靜靜地看著她,一不發。
直到小滿磕得頭暈眼花,她才緩緩開口。
“秀禾。”
“奴婢在。”
“去賬房,把小滿的身契找出來。”
“再去一趟長孫少爺的祥云居,就說我身子乏了,請他過來陪我聊聊天。”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