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晚了,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她驅散了菲傭,按下電梯,接聽了柳年的電話。
“喂,柳叔,這么晚出了什么事。”
“對不起小殞,”對方支支吾吾了片刻,能善辯的柳年從來沒有過這種有話說不出的時候,她的腳步在極其安靜的別墅里回響。
她也不急,手機放在耳邊,一階一階踏上旋轉樓梯。
“小殞,這邊想拜托你,能不能把洪飛放出來。”
洪飛?
她的腳步停頓,站在樓梯上,流光溢彩的鉆石吊燈的火彩折射進她眼里。
“這個事比較復雜,并且涉及到你讓我查的人,是洪飛的母親掩藏了他叁天,我沒想到,這次竟然是洪飛接手這個任務,現在他沒有完成任務,已經被送進虎嘯堂了。”
她氣笑的靠在扶手上,才從虎嘯堂出來,又要進去那個晦氣的地方。
虎嘯堂折磨人的手段她不是不知道,她要去放人,叔叔那邊肯定會知道的。
“小殞,如果這個事對你來說還是有些麻煩你了的話”
“沒事,這個我會想辦法,只是柳叔,事后我想知道當時做了什么。”
“好。”對面答應的很快,也聽到對方松了口氣。
“柳叔,有個人需要您幫我查下,在叁天前,有個下藥的服務生逃到了美國,您幫我找到這個人。”
說著,她也把材料發給了柳年。
對面立馬安靜了,她覺察出一絲不對勁。
“怎么了柳叔,你認識?”
她瞇著眼,聲音冷峻下來。
“柳叔,我們認識這么些年了,你也知道,我性子倔,沒有在我這里有查不出來的事。所以,”她緩緩的,一字一頓說,“不要對我撒謊。”
“這個人,是我派去的。”
“什么?”
任殞死死的握著旋梯扶手,力氣大的似要把木制扶手捏碎。
兩邊都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靜。
任殞閉著眼,死死壓著心里的怒氣。
深呼吸幾個回合,才開口繼續說,“你知不知道,你派來的人,最終下藥下到我身上了。”
對面傳來了什么瓷器摔碎的聲音,還有伊娜模糊的驚呼聲,很久,柳年的聲音有些磕絆,“對不起小殞,這個事話到嘴邊,他解釋不出來了。
柳年千防萬防的事,最終卻因為他的擅自,反倒讓他們走到了一起。
“這么做,是為什么?是為了讓馮佳琪和叔叔在一起嗎。”
柳年硬著頭皮,“小殞,你想想你的父母,他們是絕不允許”
好了,柳叔,你是我父母的人,如果是真的為了我好,就該不干涉我的事,這個事就此打住,如果還是打算插手,我不介意讓叔叔撤掉你的位置,美區的司長有的是人想當。我也可以重新培養。
柳年不再講話了,伊娜看著自己的男人站立的身影散發著難以說的失落。
“柳”她試著叫他。
柳年拜拜手,放下手機,跨過一地的碎瓷片,拿上了衣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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