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年突然掛斷,任殞不在意的放下手機,打開了電腦。
柳年把捏爛的手機狠狠的砸向一旁,新放在書房的明末瓷質花瓶無辜受擊,碎了一灘。
無力的坐躺在座椅上,他一輩子只會服從任羅這一個老大的命令,老大死了,那他便跟著任殞,任羅唯一的孩子,小時就跟在她身后,看著一個只到他胸口的女孩,逐漸成長到機敏銳利的準領導者。
他就不該當初心軟,聽任殞的求饒,放過任閻,也就不會有現在這樣難以收場的情況。
任殞將馮佳琪給她的地圖對比,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著,籌劃救援路線。
她信馮佳琪嗎,她信,又不信,馮佳琪這個女人,將自己的目的總是隱藏極深,看似友好,但是又利用自己,心思難以看透。
并且她知道的太多,又想用她所知道的要挾她,逼迫自己一點點讓步。
剛剛在打電話時就在思考馮佳琪給的信息的可信度,但是想來想去,不如直接除掉她來的快,何必留著她威脅自己。
現在馮佳琪放出餌,那她偏要順著餌,將她一擊斃命。
暮色沉沉,她從電腦中抬起頭,鼠標拖著叁維圖,再次檢查了下,確認救援路線沒有問題,才松了口氣。
根據馮佳琪發的消息,洪飛就關在組織的另一處專門審問叛徒的廢棄軍工廠,她都快忘了這個地方,因為這個地方不在港城,而是在距離沙島不遠,軍方廢棄的老式軍工廠,以前軍方和組織合作一起造武器,現在軍方有獨立的生產流水線,這里也就漸漸廢棄了。而且她也沒有這里的權限,甚至這里的人都沒有見過自己,她貿然前往,只會暴露,被叔叔發現。
好在,現在還能找到軍工廠的地圖,過兩天趁著叔叔去英國參加一個老錢家族的商業聚會時,就可以去把洪飛撈出來了。
腦子里想的東西太多,她在整理自己的數據時,那個當初沒有完全清除的幽狐系統跳了出來,她有些發愣。
按理說,她已經沒有必要在管戴玉書的事了,叔叔現在也愿意慢慢接納她了,就沒有必要在和其他人牽扯了,可是,蘇木突然來了港區,這不是什么好兆頭。
她此刻應該馬上清掉這個系統,以避免到時候被叔叔發現,帶來不必要的誤會,可還是鬼使神差的點開了。
這個系統似乎還在運行,何會淇的賬號竟然還能夠登上,無視了上面無數的系統郵件,她點開了最新的消息,是蘇木發給她的。
他被抓回了緬甸。如你所愿,他這次真的會死。
只是一句短短的嘲諷的話,心臟好像被一根細細的針扎了進去,越扎越深。
她迅速清除了自己留下的痕跡,連同系統一并銷毀,無法恢復。她沒有理由再管戴玉書了,萬一是騙她的陷阱呢,他們已經兩清了不是嗎。
時間過的很快,她提前一天到了沙島,把軍工廠附近的監控和巡邏的人視線盲區一一踩點,藏在離入口最近的灌木叢下等待時機。
一輛軍工運兵卡車行駛過顛簸的林間路,拐上了平坦的柏油路,延伸盡頭的是軍工廠。后面車廂里坐的十幾名巡邏兵很快穩固了各自的身形,沒有人注意到車底在“咚”的一聲后攀附上一個黑色的身影。
軍工廠的大門緩緩打開。運兵卡車駛進軍工廠,經過減速帶后,扒在車底的任殞仰頭,倒著的視野范圍里逐漸變小的門衛巡邏人員沒有再看向這個方向后,瞅準時機輕盈落地,緊貼著后車輪,翻滾到路邊掩體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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