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騰的蒸汽模糊了對面女人的臉,她看不清何會淇,何會淇變得令她陌生,這是鐘喬惟腦中不斷盤旋的想法。疏離,冷淡,又秉持著禮節。
“你上次好奇發生了什么事,我說沒有到合適的時機。”火鍋店里難免有些吵鬧,還有小孩子偶爾的叫喊聲,鐘喬惟對她的話聽的一清二楚。
“我離職了。可能你很不理解,好不容易爬上了這個位置,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大廠和位置,我說放棄就放棄了,”鍋里的食物燙熟了,她貼心的夾到緊緊皺眉的鐘喬惟碗里,“并且還要到國外。你應該也不久就能收到其他人的‘關心’,你要保全你自己。”
鐘喬惟默了幾秒,“你還是沒有告訴我你的事,為什么離職,為什么會有人來找我?你現在一點都不像我認識的何會淇,現在的你就是披著何會淇的皮的一個陌生人一樣。”平時待人溫和的小女人拿出劍拔弩張的氣勢。
任殞余光看到周圍有幾桌在往她們這桌注意了,“喬喬,只有一無所知才能保護你,雖然我很遺憾,沒能保全你。”一番無關痛癢的自辯反而換來鐘喬惟的憤怒和生氣。
“把我叫出來就是為了看你當謎語人?你什么時候變成這個虛偽的樣子了?是我待你不夠真誠?還是厭倦了我們的交情?你大可直接說,我就當這么些年的付出喂了狗。”任殞久久的凝視她,面前的人兇極了,眼里的悲傷那么明顯,她有些惋惜,一段穩定良好的摯友感情被她一斬兩斷。
“喬喬。”任殞冷靜的叫她,激將法對何會淇有用,對她沒有,“你分享的景點,我都會一一去一次的,也希望能夠在其中一個地方與你重逢。”思索再叁,此時說出何會淇真實身份是最便捷的讓鐘喬惟合理接受何會淇失蹤的方式,但何會淇沒有說出的秘密,不能由她講出。
店鋪外的雨下的更大了,周圍節日氣息濃厚,卻始終無法沾染上店里呆坐的鐘喬惟和冷靜自持的任殞,一段親密無比的關系被陰差陽錯的切斷,也是多年前何會淇自己種下的因,如今被迫讓親近的人收獲了果。
次日臨近中午,在阿洛的安排下,她安全抵達了港城的總部基地,落地到熟悉的地面,迎著機場里飛機旋翼攪動的強風發絲被吹的凌亂,臂彎上搭著風衣,單肩背著雙肩包一側,面朝叔叔的辦公樓俏麗的面龐不自覺揚起一抹笑。
“阿洛叔,我叔叔在他辦公室嗎。”她詢問走在她前面的阿洛。
“在的。”阿洛又想起今天任閻的安排,給她又說起曹曉找她的事情。
“找我?想我了?”她又心癢癢的想和曹曉見面,難得任務結束,和曹曉在一塊胡鬧最放松了。可是又舍不下叔叔,和叔叔已經叁個月沒見面了,也不知道叔叔的傷怎么樣了。
阿洛還在想怎么支開任殞,今晚她可能見不到boss了,boss今晚安排和馮佳琪一起出席一個小聚會。
“阿洛叔,你轉告下我叔叔,我今晚先去找曹曉他們,明天再去見他。”曹曉有自己的事要忙,見一面不容易,她和叔叔相處的時間多的很,不差這一會。
“好。”阿洛松了口氣。
“怎么是你?小殞呢”任閻把已經充滿電的任殞的手機放在手邊,他知道今天是小殞回來,結果來開門的是阿洛。
“boss,大小姐吩咐來替她拿手機,說是明日再來找您,”
任閻有些憋悶,他和小殞很久沒見,第一時間卻不來見他,面上不顯,“今晚她什么安排要明天才能來見我?”
“大小姐今晚約了曹曉少爺。”阿洛琢磨了下boss的表情,好像他猜錯了boss的意思,今晚難道boss其實要和大小姐一起度過嗎。可是話已說出口,他也不好再解釋。
任殞回到自己房間,收拾著存放已久的快遞和背包,抓到一條圍巾,放松的眉目凝住,緩緩的拿起深灰色的圍巾,眼皮輕輕顫動。看來,沒有機會還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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