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微波爐停止了工作,取出來一碗稠乎乎的燕麥,一邊吹一邊小口小口的抿著吃,現在已經下午六點半了,鐘喬惟應該下班了。在等待的空當,她隨手翻著手機里的備忘錄,里面有一條標題是“十八夜色匯報”點進去就是規整的數據。
這條沒頭沒尾的數據引起她的興趣,瞇著眼思索著,她首先猜想到十八有可能是日子,點開日歷,翻看著每個月的日程,一無所獲,時鐘里面也沒有關于十八點的鬧鐘,把猜到的各種答案各種嘗試,還是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放棄了鉆牛角尖,她把目光對準“夜色”兩個字,稍作猶豫,打開了地圖搜這兩個字,果不其然,在海城最繁華的市中心坐落著一家名叫“夜色”的酒吧。不過,什么匯報能匯報到酒吧里了。并且去酒吧這件事好像并沒有在資料里看到。
開門鎖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苦思冥想,下意識的就要翻身躲避,剛翻越過沙發突然頓住,她的思路終于跟上了動作,門已經被打開,一個長相溫婉頭發松松的綁在頭一側的女子提著一大堆東西低頭換鞋,嘴里還絮絮叨叨的說,“今天還好領導都不在,我早早的溜了出來給你做飯,不過超市的人是真的好多,我還搶到了低價草莓,才九塊九一斤,你”鐘喬惟在看到她時嘴里的話戛然而止。
任殞莫名的心里有點慌,她也是第一次偽裝成另外一個人,也不知道像不像。鐘喬惟放下東西,瞇著眼,帶著審視走了過來。
想起真正的何會淇緊張的時候會把手指關節抵在牙齒上,任殞搓著手指慢慢的抵上門牙。鐘喬惟圍著她轉了一圈,審視的目光對上她略帶緊張的眼睛。
“你怎么生個病還好看了?我記得你以前不是病西施啊,真奇怪。”鐘喬惟抱著臂臉色怪異的站在她面前。何會淇應該是個長相平庸的女性,眼睛沒有任殞這么清亮,是稍微帶一點腫眼泡的,然而怎么化也遮不住她眼里的光芒,任殞無可奈何的放棄了。
“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好嗎。”帶著沙啞的聲音終于讓鐘喬惟放過她了。
她率先走到那一堆東西面前,在袋子里面挑挑揀揀,撈出兩盒草莓,旁邊一只手奪過她手里的一盒草莓,任殞疑惑的看她,鐘喬惟把那盒草莓放進冰箱,“晚上少吃點,等下還要吃飯呢。”
一臉“委屈”的任殞坐在流理臺旁一口一個草莓看著她做飯。
資料里面并沒有過多的寫鐘喬惟是個怎么樣的朋友,這使得她只能在以后的生活中小心翼翼,避免在任務結束之前被發現。
鐘喬惟很有賢妻良母的品質,做的應該是香菇雞肉粥,只單單聞著就足夠引起一個“病患”的食欲。
“好想吃啊,好香哇。”任殞屁顛屁顛湊到鐘喬惟跟前,拿起調羹就要嘗一口,鐘喬惟囑咐她說“小心燙。”
入口即化,飯的清香在口腔里四溢,她咂吧咂吧嘴,拿起碗就盛了滿滿的一碗,鐘喬惟提醒她“不淡嗎,鹽還沒怎么放呢。”
生怕有人搶走她的吃的抱著碗就到餐桌旁,嘴里回應道,“可以可以,這樣就可以,我今天都快餓死了。”身后的鐘喬惟看她和往常無異,終于把懷疑的念頭拋之腦后。
旁人只認為何會淇是冷漠古板的,在鐘喬惟看來她單純,像個小孩子一樣需要人照顧,沒有自制力。
任殞吃完就要去洗碗,鐘喬惟放下啃了一半的蘋果,拿過她的碗,“你先去吃了藥,洗完澡早點睡,你明天還要上班呢。”心里突然被一片溫暖包圍住,像是躺進軟綿綿的棉花里一樣。她沒有接觸過組織外的人,今天以前的她都是圍繞著她的叔叔,可是叔叔不會安慰她,曹曉雖然也會關心她,但因為性別不能無微不至,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一個女子的關懷。眼里攢了些淚花,從背后抱比她矮半頭的鐘喬惟,鐘喬惟好像習慣的拍了拍她的手臂,任殞撒嬌的蹭蹭她,“有你真好。”
鐘喬惟嗔笑道,“你啊,快點找個男朋友,省的禍害我了。”
她不禁代入何會淇,被她的溫暖所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