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塔拉時,她如實說了自己的情況:
塔拉·錢伯林,22歲,末世前是警校學生,末世后和父親、姐姐麗麗、外甥女一直躲在家里。
直到父親哮喘去世,尸變后襲擊了自己的外孫女,姐姐麗麗受到巨大打擊,她帶著姐姐一起逃亡。
后來遇到皮特和米奇的營地,被收編了,在這里認識了女友艾麗西亞。
奧克聽到“警校學生”時抬了下眼皮,但沒多問。
后來在身體檢查時,護士注意到了塔拉的姐姐麗麗手臂上有一道明顯的猙獰疤痕,雖然已經愈合了,但是很像抓傷。
“這道傷是怎么來的?”護士嚴厲地指著傷疤質問。
麗麗一直沉默地跟在塔拉身后,眼神空洞,對此毫無反應,也并不想解釋。
塔拉心里一緊,連忙解釋:“是……是我們父親抓的,但是他當時還沒變成行尸!我姐姐她不是感染者!她一直好好的!”
她急切地看向麗麗,希望姐姐能說句話,但麗麗只是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仿佛沒聽見。
護士審視著麗麗的狀態,又看了看塔拉焦急的神情,沒再追問,只是在記錄板上做了標注,
“去那邊房間等著,會有人帶你們去臨時牢房。記住,隔離期間不得隨意走動,聽從安排。”
塔拉乍一聽還以為是監獄那種牢房,但是能活著已經很好了。
結果比她想象的,還要好得多。
臨時牢房是類似營房的通間,簡陋但還算干凈,有簡易床鋪和薄毯。
俘虜們被安置在這里,門口有守衛。
食物是定額配發的糊狀口糧和清水,談不上美味,但能果腹。
接下來的幾天,俘虜們按照不同分組,陸續接受了更詳細的審訊。
三個軍人俘虜——米奇、皮特、艾麗西亞,由防衛軍的審訊人員負責。
審訊室設在更內部的建筑里,具體過程塔拉無從得知,但她看到過艾麗西亞回來后雖然疲憊,但身上沒有新傷,眼神也還算穩定,稍稍松了口氣。
艾麗西亞私下告訴她,審訊主要是問他們的軍事背景、營地的詳細情況、坦克的來歷,以及是否知道軍隊跑到哪里去了。
對方問話專業,是一個高壯的男人,氣場強得像是末世前專門干這一行的。
男人看在他們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坦誠,便沒有刻意折磨,但壓力不小。
而平民俘虜,則由格溫多琳和奧克進行談話式審查。
過程不像審訊,更像是一種評估。
格溫多琳是位氣質溫和、眼神敏銳的中年女性,奧克則是個有些書卷氣、善于傾聽的年輕男人。
他們問的不只是經歷,更關注俘虜們的心理狀態、技能、對未來的想法,以及是否對原先的團體有忠誠或怨恨。
塔拉在單獨面對格溫多琳時,盡可能清晰地講述了自己的經歷,沒有隱瞞對艾麗西亞的擔憂,也提到了姐姐麗麗的精神狀況。
格溫多琳聽得很仔細,偶爾提問,態度始終平和。
結束時,她對塔拉說:“你受過一定訓練,有保護家人的意識,這很好。
在這里,只要遵守規矩,證明自己的價值,是有機會從俘虜轉正成正式成員,獲得更好待遇的。
你姐姐……我們需要持續觀察,但基地有基本的醫療支持。”
這番話給了塔拉很大的希望,至少,這里看起來講規矩,很文明。
然而,平靜很快被打破。
一天下午,艾麗西亞再次被兩名防衛軍士兵帶走,說是“最后核實一些細節”。
塔拉的心又提了起來,在營房里坐立不安。
就在她忍不住想向門口守衛打聽時,外面傳來一陣短暫的騷動和喊叫聲。
塔拉沖出門,看到不遠處審訊室外的通道里,艾麗西亞被士兵夾在中間。
而一個身影正撲在艾麗西亞身前,張開手臂攔著士兵,激動地喊著:“不準動她!你們要問什么沖我來!”
是另一個平民俘虜,年紀不大,末世前似乎是修車工,在營地里和艾麗西亞關系還算可以。
防衛軍士兵顯然沒料到這種情況,一時有些錯愕,試圖推開那個男人:“退后!我們奉命帶人問話!”
“問話?誰知道你們帶她去干什么!”平民俘虜紅著眼睛,他大概是把這里想象成了很恐怖的地方,以為艾麗西亞此去兇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