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那扇緊閉的門,被卡弗用從總督身上搜出的鑰匙打開了。
一股難聞的味道涌出,熏得帶頭的幾人干嘔了一下。
卡莉斯塔沒有進去,只是側身讓開了門口的光線。
“自己看吧,”她對聚集在門口、既恐懼又好奇的居民們說,“看看你們‘仁慈’領袖的私人收藏!”
幾個膽子最大的男人,顫抖著舉起手電,探頭向里望去。
下一秒,凄厲的尖叫和驚恐的嘔吐聲幾乎同時響起!
手電的光束晃過那些在淡藍色液體中緩緩沉浮、蒼白腫脹、嘴巴無聲開合的熟悉面孔。
有的人當面頂撞過總督,有人一直反對質疑角斗場的必要性,還有的突然說要去投奔遠方親戚、從此杳無音信……
一張張他們以為早已遠去或死于荒野的臉,此刻以最恐怖的方式,陳列在玻璃缸中,成為總督變態癖好的“紀念品”。
“不!不可能!”一位老婦人癱軟在地,她的兒子就是其中一個人頭!
之前兒子不告而別,總督還安慰過她,并且經常慰問她的關節炎!
她甚至還為總督做過腌制的蔬菜來感謝他!
得知了真相的老婦人痛不欲生,此刻徹底崩潰。
總督的臉色在眾人的驚呼中,變得如同他那些收藏品一樣慘白灰敗,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最后的狡辯堵在喉嚨里,變成了無意義的嗬嗬聲。
“還有呢,各位,”卡莉斯塔指了指前面,“他最珍視的家人,你們沒有人好奇過嗎?”
聽到這話的總督突然奮力掙扎起來,脖子上青筋暴突:“別進去!佩妮只是生病了!求你們了!”
看卡弗依舊往前走,總督跪倒在地,涕泗橫流:“求你了!她只是個小女孩,她只是生病了……”
卡弗充耳不聞,“咔噠”打開倉庫更深處那扇隱藏的小門。
當眾人看到穿著干凈睡衣、蒙著頭套的小女孩被束縛在一個特制的架子上,一直在掙扎后,大家嘴里都是被馬賽克的臟話。
羅丸更是不可置信地看著總督,親愛的菲利普在她心里的形象碎成一地渣!
卡莉斯塔錯愕地看著眾人的表情,突然明白他們是會錯意了。
ltp在米國人人喊打,但這,還真不是!
羅丸沖過去,一邊抱住佩妮掙扎的身子,一邊給她摘下頭套:“寶貝,別怕!”
下一秒,一聲足以刺破耳膜的高分貝尖叫讓眾人渾身一個激靈!
頭套下的臉把羅丸嚇得摔倒在地,連滾帶爬地后退。
佩妮完全暴露在眾人眼前。
那個總是被總督以“身體不好需要靜養”為由藏起來、偶爾被提及便一臉“慈父憂傷”的女兒,竟然早已變成了行尸!
而他一直精心照料著她,喂養她生肉!
眼前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徹底驚呆了眾人,總督在伍德伯里精心構筑的“偉光正”形象,連同他所有的謊,在真相面前轟然倒塌!
震驚、惡心、恐懼、以及被愚弄的滔天憤怒,席卷了每一個伍德伯里居民。
“他不是保護者,他是怪物!是變態殺人狂!”有人嘶聲喊道。
“我的兒子!我的本!”老婦人哭嚎著捶打自己。
“我們都被他騙了!被他利用了!”群情激憤,幾乎要沖上來將總督撕碎。
卡莉斯塔看著佩妮行尸搖搖晃晃往這邊走,下一刻又被束縛帶拽回原地,嘆了口氣。
她抽出了匕首,上前按住佩妮的頭,一刀終止了它的掙扎。
見此,總督徹底絕望。
卡弗和麥克牢牢控制住局面,將徹底癱軟的總督拖回廣場中央。
塵埃落定,總督的罪惡暴露無遺。
卡莉斯塔給了伍德伯里居民兩個選擇:一,加入監獄;二,自行其是,但解除大部分武裝,且磐石堡和監獄不會對可能來自外部的威脅提供保護,包括其他掠奪者和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