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爾朱洛躺在一張床上,床墊很薄,監獄標準配置,上鋪睡著海莉,呼吸均勻,但加爾朱洛知道她也沒睡著。
監獄和他們預想的完全不同。
第一天,加爾朱洛和海莉按計劃被行尸追趕,尖叫著翻過鐵絲網,摔進監獄院子里。
然后突然被槍指著。
“別動!手舉起來!”拿槍的是個戴漁夫帽的老人,正好在這放哨。
加爾朱洛和海莉渾身發抖地解釋自己只是逃亡的大學生和體育老師時,漁夫帽老人的第一句話是:“你們有受傷嗎?需要水嗎?”
接著他們在外圍觀察區待了三天,每天有人送兩次食物和水。
那個戴草帽的老人戴爾也來過幾次,隔著鐵絲網和他們聊天。
問他們從哪里來,怎么活下來的,有沒有遇到其他幸存者。
加爾朱洛按真假參半的劇本回答。
他是佐治亞大學橄欖球隊的替補四分衛,末日爆發時在亞特蘭大參加訓練營;
海莉是他在逃亡路上遇到的體育老師,兩人相依為命一路南下,想找個人少安全的地方。
“為什么來這邊?”戴爾問。
“冬天太冷了,我們、我們就想往南跑。”加爾朱洛說,這部分是真實的,末世后的第一個冬天確實很冷。
戴爾點點頭,沒說什么。
第三天,一個頭發眉毛都花白的老頭——赫謝爾,來給他們做基本體檢。
量體溫,檢查有無開放性傷口,問有沒有咳嗽、發燒或其他傳染病癥狀。
現在,第四天早晨,他們被允許離開隔離區,進入監獄。
穿過幾道鎖著的門,最后來到監獄的居住區。
“你們暫時住這間。”帶他們進來的是卡羅爾,“四人牢房,上鎖的,但鑰匙會在你們手里。
白天可以在公共區域活動,但未經許可不能進入行政樓。
用餐時間是早上七點、中午十二點、下午六點,在餐廳集合。
有問題嗎?”
加爾朱洛搖頭,“沒、沒有。謝謝你們……真的!”
卡羅爾盯著他看了兩秒,溫柔地笑了笑:“瑞克,我們的頭兒晚點會來和你們談談。好好休息。”
她離開后,加爾朱洛和海莉站在牢房門口。
這是個標準的監獄牢房,兩張上下鋪,一個不銹鋼馬桶,一個洗臉池,一扇帶鐵柵欄的小窗。
但已經被改造過,床上鋪了干凈的床單和毯子,墻上貼著手繪的兒童畫。
“他們在這里安家了。”海莉走到窗邊輕聲說,“我們要觀察多久?”
加爾朱洛回憶著馬丁內斯在他們臨行前的叮囑:“一個禮拜吧。然后我們找機會離開,制造個小混亂,趁亂溜走。”
海莉點頭,鼓起勇氣問了一個問題:“加爾朱洛,馬丁內斯和總督說的‘制造混亂’,具體要怎么做?”
加爾朱洛說:“讓他們的生活變麻煩。比如破壞他們的食物儲存,弄壞重要工具,故意讓行尸接近圍欄,或者弄出點火災什么的……”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打了一個寒顫,還是沒有說出馬丁內斯單獨對自己的囑咐。
如果機會合適,讓一兩個人消失。看起來像意外的那種。
當時總督也在旁邊,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還是那副溫和的模樣,卻讓他不寒而栗。
“我們真的要這么做嗎?”海莉透過鐵柵欄,能看到外面的院子,幾個女人在晾曬衣服,一群孩子在追逐嬉戲。
加爾朱洛剛想回答,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他們立刻止住了話頭,緊張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