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此時已經繞到了研發中心大樓的側后方。
這里有一片相對獨立的建筑,掛著“高危樣本處理與研發實驗樓”的牌子,窗戶大多被封死或拉著厚重的簾子。
“詹森,博西,你們放哨,覆蓋主入口和我們這邊。”卡莉斯塔下令。
“收到。”兩人脫離隊伍,去尋找附近合適的制高點。
“艾迪,你熟悉這種廠的結構嗎?”卡莉斯塔側頭問艾迪。
艾迪打量著建筑,“每棟樓都不太一樣,但這種地方,重要的東西要么在地下,要么在最上面、守衛最嚴的地方。
看這樓的供電線路走向,大部分負荷引向了后面那個附樓和地下。”
卡莉斯塔點頭,指向附樓:“那我們先去那里,保持警戒。”
附樓的門是厚重的防爆門,門鎖早已失效,但被某種東西從里面頂住了。
門縫里飄出一股福爾馬林和化學品的腐敗味。
卡莉斯塔用手肘碰了碰卡弗。
卡弗從背包里掏出破門錘,鼓了鼓肌肉,掄起來狠砸幾下。
幾聲撞擊后,門這次被撞開了。
里面是一個類似準備間的地方,有消毒池、防護服懸掛柜。
地上散落著文件和破碎的玻璃器皿。
墻上還有噴濺狀的深色干涸痕跡。
卡莉斯塔率先踏入,他們穿過準備間,進入一條走廊。
兩側是透明的觀察窗,后面依稀可見實驗室的輪廓,儀器東倒西歪。
走廊盡頭,是一扇緊閉的氣密門,門上的紅色警示燈早已熄滅,但門把手被一根粗大的鐵鏈從里面纏死了。
“里面有東西。”艾迪聽到了極其微弱的動靜,壓低聲音說。
卡莉斯塔也聽到了。
卡弗自覺地上前用撬棍卡進鐵鏈的縫隙,招呼肖恩與他同時用力。
兩人合力。
“嘎吱——”
鐵鏈被繃斷,門開了一道縫。
那股福爾馬林味瞬間濃烈起來。
等卡弗和肖恩退到旁邊,卡莉斯塔退后半步,接著猛地一腳,將門完全踹開!
門內的景象令人頭皮發麻。
這是一個手術觀察室兼樣本處理區。
中央是無影燈和手術臺,周圍是各種監控儀器和樣本冷藏柜。
而此刻,手術臺上、地上、角落里,橫七豎八地或躺或倚靠著六七具穿著完整白色防護服、戴著面罩的“人”。
不,是行尸。
它們似乎徹底停止活動已久,身體嚴重萎縮干癟,緊緊裹在防護服里。
透明面罩下的臉孔腐爛得只剩下深褐色的骨骼輪廓和干枯的皮膚,只有嘴巴在一張一合。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其中一具趴在手術臺邊的行尸手里,還緊緊抓著一支筆和一本攤開的、字跡潦草的硬皮筆記本。
另一具蜷縮在角落的行尸身邊,散落著幾個破碎的血清瓶和一支注射器。
房間里沒有其他活動行尸,只有這些似乎“安息”了的尸體。
“上帝啊……”艾迪聲音發顫。
卡莉斯塔強忍著不適,走到手術臺邊,戴著戰術手套小心地拿起那本筆記本。
紙張已經泛黃,上面的字跡扭曲,看起來是匆匆忙忙寫的,而但仍可辨認:
日期模糊,推測為2010年5月12日
樣本來源確認,來自田納西東部山區某偏遠診所報告的特殊狂犬病病例(已封鎖)。
癥狀高度異常,攻擊性極強,對鎮靜劑抗性高。
感染者在持續觀察72小時后,出現全面器官衰竭,但腦干及部分脊髓反射異常活躍,遠超醫學解釋。
我們稱之為‘零號神經亢奮癥’,試圖分離病原體,但常規培養基無效。
病毒似乎與宿主神經系統高度整合,甚至改變了基礎代謝?
這不可能……
公司安全委員會命令終止研究,銷毀所有樣本。
但博士堅持這是‘世紀發現’,偷偷保留了最后一份活性組織樣本和血清,試圖逆向開發‘神經強化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