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納西河的諾克斯維爾段,河面寬闊,水流平緩。
河水裹挾著上游帶來的泥沙和水草,繞過城市,向東蜿蜒而去。
河岸兩側,曾經的碼頭、倉庫和濱河公園,如今只剩下一片廢墟。
行尸偶爾會出現在河岸旁,但它們不喜深水,這條水道,在末世里,意外地成了相對干凈的地帶。
距離磐石堡控制的工業園區東部邊界約三四公里,有一片相對平緩的回水灣。
這里水勢更穩,水下暗礁較少,成了一伙水上幸存者最喜歡停泊的區域之一。
他們的營地沒有固定在某處,而是分散在幾艘經過加固改裝的船只上。
一艘48米的中型拖網漁船“老鯰魚號”,是核心母船兼指揮所;
兩艘加裝了鋼板和棚頂的機動貨船“水獺號”和“激流號”負責運輸和捕撈;
還有幾條靈活的快艇和小舢板,用于上岸搜索和短途交通。
杰克站在“老鯰魚號”的駕駛室頂上,手里拿著一副鏡片有些劃痕的望遠鏡。
“船長,還在看那邊?”大副路易順著梯子爬上來,遞過一個酒壺,里面是自釀的魚腥草酒,味道刺鼻。
杰克接過灌了一口,被辣得瞇起眼:“嗯,動靜越來越大了。”
他把望遠鏡遞給路易,“你自己看。”
路易舉起望遠鏡,調整焦距。
視野越過廢棄的濱河倉庫區和一片開始返青的雜木林,落在更遠處那片龐大的工業園區輪廓上。
他看了半晌,放下望遠鏡,滿臉疑惑:“除了房子還是房子啊,沒啥特別……等等!”
路易再次舉起鏡子,仔細看向園區上空,特別是b區方向。
“好像有點不對。沒有煙,但總覺得那片天的顏色、有點說不上來,感覺東西多了?還有,你聽——”
兩人安靜下來,側耳傾聽。
除了近處的流水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一聲模糊鳥叫,似乎沒什么特別的。
但船長杰克和大副路易這種長期在水上的人,對聲音異常敏感,能捕捉到斷斷續續的隱約回響,順著風從內陸飄來。
那不是自然界的聲音,也不是行尸能弄出的動靜。
“是機器。”杰克肯定地說,拿回望遠鏡,“而且是不少機器在動。還有,”
他指著園區上空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銀灰色小點,“那東西,這幾天我看見了至少三次。飛得很穩,很高,不是鳥。”
“飛機?”路易嚇了一跳。
“不像,太小了。倒像是電視里演過的,那種遙控的小飛機。”杰克眉頭緊鎖,
“加上之前我們的人在林子邊看到的新腳印,還有a區那邊發現的、不是我們也不是行尸的痕跡……
那片廠子里,肯定來了伙新人,而且不是小打小鬧。他們在修機器,人還不少,甚至可能有懂技術的。”
路易咂咂嘴:“這是把窩安在工業園區里了?膽子不小!那邊行尸可不少,d區那邊更是邪門,咱們劃船路過下風口都覺得嚇人。”
“所以他們有實力。”杰克眼神深邃,“能把那么大片地方清理出來,站穩腳跟,還能讓機器轉起來……
這伙人不一般。比我們以前遇到的那些占個超市就覺得自己是上帝的,強太多了!”
“那……咱們怎么辦?繞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