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抬起頭,眼中充滿了后知后覺的憤怒:“是布萊恩!那個長臉布萊恩!
他一直在我耳邊說!
說首領和雇傭兵們不把我們當人看,說新來的分走了我們的東西,說我們干活最多卻享受最少……
布萊恩總是不經意地提起,抱怨,煽風點火!
那天我去偷東西之前,就是他跟我抱怨說倉庫看守松懈,說‘拿點自己該得的沒人會發現’……
我當時腦子一熱就……
我現在才想明白,他是在拿我當槍使!”
杰克語無倫次,但核心意思表達得很清楚。
那個在審判大會上看似沉默、甚至偶爾流露出同情眼神的長臉男人布萊恩,才是背后真正的推手。
莉亞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危險。
她想起了這個布萊恩。
在更早的時候,基地剛剛穩定,收容了從洛倫佐那里救出的工人時,這個家伙也是被救出來的工人俘虜之一。
他在卡莉斯塔頒布積分制度的時候,試圖以“大家都很困難”、“你們有槍有物資應該分享”為由,帶頭鬧事,想不勞而獲,當時就被卡莉斯塔強力彈壓了下去。
看來,狗改不了吃屎。
“起來!”莉亞冷聲道,“跟我去見首領和里克。把你想到的,原原本本再說一遍。”
指揮室內,油燈的光芒跳躍不定。
卡莉斯塔披著棉衣,聽著杰克悔恨的敘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里克在一旁眉頭越皺越緊。
“布萊恩……”里克沉吟道,“我記得他。最早那幾個鬧事者里,就屬他嗓門最大,歪理最多,還是帶頭的。
審判杰克那天,他站在人群后面,確實沒什么異常舉動,甚至偶爾還會附和幾句要遵守規則的話。”
“這才是布萊恩最狡猾的地方。”莉亞抱著手臂,聲音森寒,
“他被處罰過一次,現在不自己跳出來了,而是在背后慫恿別人。杰克容易沖動,正好成了他的工具人。”
為了進一步確認,卡莉斯塔讓里克悄悄找來了和杰克、布萊恩同住一個集體宿舍的眼鏡男。
眼鏡男平時表現老實,分配的工作也盡職盡責,看起來是個明哲保身的聰明人。
被深夜從黑莓牧場的床上薅起來,帶到磐石堡的指揮室,眼鏡男非常緊張。
在卡莉斯塔三人冷嗖嗖的目光下,他推了推眼鏡,結結巴巴地證實了杰克的話。
“布、布萊恩他……確實經常說些怪話。”眼鏡男小聲說,
“不光是在新來幸存者之后,其實……其實很早之前,基地還沒收留那么多人的時候,他就經常私下抱怨。
說首領們掌握著武器和最好的物資,是新的統治階級,說我們這些干活的,就是被剝削的奴隸。
說那些雇傭兵和國民警衛隊憑什么高高在上……
他總是有很多陰謀論,覺得上面的人一定藏著好東西,不公平分配。”
眼鏡男頓了頓,鼓起勇氣補充道:“而且,布萊恩還說過,如果讓他擁有這些,他、他肯定做的比一個女人要好……
杰克人比較直,容易被人煽動。
布萊恩就經常找他聊天,說些挑撥的話。
這次杰克偷東西,我覺得,布萊恩肯定脫不了干系。
他只是說得比較隱晦,但意思就是那個意思!”
情況已經很清楚了。
布萊恩不是一個簡單的抱怨者。
他是一個潛在的思想毒瘤,一個擅長利用他人不滿情緒、躲在暗處破壞集體穩定的煽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