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瓊恩帶著它們,或許是一種扭曲的懲罰,懲罰自己當時的無能為力。
或許它們象征著病態的陪伴,提醒米瓊恩曾經擁有過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又或許,僅僅是因為在這徹底瘋狂的世界里,這是米瓊恩唯一能抓住的、與過去相連的“證據”。
卡莉斯塔靜靜地聽著,心中了然。
這與她記得的劇情吻合。
卡莉斯塔沒有出安慰,任何語在這種慘劇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只是沉默著,給予對方消化這份痛苦的空間。
直到米瓊恩緊繃的肩膀微微松懈了一絲,極度壓抑的痛苦似乎稍微找到了一個泄洪的縫隙后,卡莉斯塔才再次開口。
她的目光依舊望著遠方:
“這個世界很危險,一個人,即使像你這么強,”
卡莉斯塔側頭,看了一眼米瓊恩和她手中的武士刀,“也總有應付不來的時候。我們都失去了很多……”
她的聲音里也帶上了一絲沉重,“家人,朋友,過去的生活,一切都變了。但活下去,需要依靠。不是那種……”
她瞥了一眼那兩只行尸,“被鎖鏈拴著的、活在過去陰影里的‘依靠’。”
卡莉斯塔轉過身,正式面向米瓊恩,目光坦誠,帶著欣賞的認真和誠意:
“我們正在執行一項危險的任務,去一個叫‘哨兵站’的地方。那里有我們需要的東西,但也充滿了未知的危險。我們需要戰斗力,尤其是像你這樣強大的戰斗力。”
她頓了頓,“留下來,加入我們。我們建立的基地可以成為你的新家。而我們,”
卡莉斯塔目光掃過正在忙碌的卡弗、莉亞、莫爾等人,“可以成為你的新伙伴。”
她沒有許諾安全,沒有描繪美好的未來,那些在末世里都是虛假的泡沫。
她只給出了最實際的東西——一個目標,一個需要,一個可能的歸屬。
米瓊恩終于抬起了頭,對上了卡莉斯塔的視線。
又看向不遠處正在打掃戰場的磐石堡團隊。
卡弗正齜牙咧嘴地讓伊森給他手臂上那道不算深的刀傷消毒縫合,嘴里還不忘罵罵咧咧:“fuck,輕點輕點!你小子是想疼死我繼承我的飛刀嗎?”
伊森翻了個白眼,手下動作卻沒停:“閉嘴,卡弗,再亂動縫歪了可別怪我。”
莉亞坐在一個彈藥箱上,仔細地用油布擦拭著她的匕首。
察覺到米瓊恩的目光,莉亞抬起頭,與她對視了一瞬,沒有任何表示,又低下頭繼續擦拭。
特納和威爾斯依舊坐在車里,全程沒有下車,把洛倫佐看得死死的。
詹森和丹尼正在把掠奪者身上搜刮來的、還能用的幾盒子彈和幾把看起來還能打響的槍搬到重卡上。
詹森一邊搬一邊嘟囔:“窮鬼,就這么點家當也敢學人打劫?”
丹尼笑了:“總比沒有強。”
肖恩和達里爾在檢查那輛被撞毀的皮卡和轎車。
“這車廢了,”肖恩拍了拍變形的引擎蓋,“沒什么值錢東西了。”
達里爾沒說話,只是從皮卡駕駛座下面摸出半條皺巴巴的巧克力,看了看,隨手扔給了旁邊正在啃壓縮餅干的莫爾。
莫爾接過,咧開嘴:“嘿,謝了老弟!”
麥克和博西在營地外圍低聲交流,不知道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