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內,半截行尸帶來的短暫騷動已經平息。
肖恩靠在吧臺上,胸口還在微微起伏,酒精帶來的那點放松感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清醒和一絲難以喻的躁動。
“fuck,這鬼地方真晦氣。”莫爾罵罵咧咧,獨臂靈活地將剩下的幾瓶波本威士忌塞進一個找到的破舊背包里,“這點‘快樂水’可不能浪費!”
達里爾也默默地將一些散落的、尚未拆封的壓縮餅干和幾盒受潮不太嚴重的火柴收攏起來。
莉亞始終保持著最高警戒,不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卡莉斯塔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對大家說:“此地不宜久留,收拾好東西,我們準備撤。”
就在他們拉上背包拉鏈,準備向酒吧后門移動時——
“嗡……嗡嗡……”
一陣由遠及近的汽車引擎轟鳴聲清晰地傳了進來,緊接著是輪胎碾過碎礫的摩擦聲。
最后,“吱嘎”一聲,車子似乎就停在了酒吧門口!
莉亞閃到前窗一側,透過窗簾的破洞向外窺視:“一輛皮卡,下來了六個人,有武器。他們看到了我們的車。”
外面傳來幾個男人粗啞的交談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嘿!看這兒!兩輛摩托,還有輛轎車!”
“瑪德,這摩托改裝得不錯啊!比咱們那破車強多了!”
“車里說不定還有好東西……”
“進去看看,小心點!里面肯定有人!”
腳步聲朝著酒吧大門逼近。
卡莉斯塔大腦飛轉。
后門或許能走,但對方已經看到了他們的車,此刻從后門溜走,等于把珍貴的交通工具拱手讓人,而且很可能在野外被開車追上。
狹路相逢,退讓有時反而會助長對方的氣焰。
她立刻打了個手勢。
小隊成員瞬間散開,占據有利位置。
莉亞和達里爾隱入大門兩側的陰影中。
卡莉斯塔和肖恩后退幾步,依托吧臺和翻倒的桌椅作為掩體。
莫爾悄無聲息地滑到了通往后面儲藏室的通道口,準備隨時策應或斷后。
沒有人說話,只有武器保險被輕輕打開的細微“咔噠”聲。
“哐當!”
酒吧那扇本就歪斜的門被粗暴地徹底推開,光線涌入,灰塵在光柱中狂舞。
六個身影魚貫而入,擋住了大部分門口的光線,讓酒吧內部顯得更加昏暗。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精悍的短發女人,眼神銳利,腰間皮套里插著一把大口徑左輪手槍。
她身后跟著五個男人,個個面帶戾氣,手里拿著砍刀、鐵管,還有一個端著一把老舊的獵槍。
他們身上帶著一股子亡命之徒的彪悍。
兩撥人,在酒吧中央,猝不及防地打了個照面。
空氣仿佛凝固了。
短發女人目光迅速掃過卡莉斯塔一行人。
她的視線在莉亞和莫爾身上停留了片刻,又在達里爾蓄勢待發的十字弩上掠過,最后落在站在稍靠前位置的卡莉斯塔和一臉戒備的肖恩身上。
短發女人立刻判斷出,這伙人不是普通的幸存者,裝備精良,站位專業,眼神里只有警惕。
硬茬子!
卡莉斯塔同樣在評估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