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更深,更暗,只有緊急出口的綠色指示牌發出幽幽的光芒。
小隊再次移動,莉亞和麥克一前一后,交替掩護前進。
“嗬…”一個穿著破爛白大褂的行尸突然從一扇標著“檔案室”的門里撲出,幾乎撞到麥克懷里。
“噗嗤!”
麥克的反應快得驚人,左手格擋開抓來的手臂,右手的匕首已經精準狠辣地從下至上,捅進了它的下頜,直貫大腦。
行尸抽搐了一下,軟倒在地。
整個過程幾乎沒發出聲音。
又一只從茶水間晃出來,被莉亞一槍精準點射放倒。
小隊每一步都如同在雷區行走,緊張得讓人頭皮發麻。
詹納博士的額頭全是冷汗,但他緊緊抱著背包一聲不吭,動作也不慢。
終于,走廊盡頭一扇寫著“檢驗科”的門出現在眼前。
門虛掩著,里面一片漆黑。
莉亞打了個手勢,麥克猛地踹開門,莉亞率先突入,槍口快速掃過整個房間。
混亂,真的很混亂!
巨大的玻璃觀察窗碎裂,昂貴的儀器被推倒、砸爛,電腦屏幕碎裂。
桌椅東倒西歪,各種顏色的化學試劑干涸在地板和墻上,形成惡心的污漬。
文件紙張鋪了厚厚一層,上面沾滿了不知名的黏液和腳印。
房間中央,一臺看起來頗為先進的血液分析儀傾倒在地。
屏幕碎裂成蛛網,金屬外殼被砸得深深凹陷,里面的精密元件裸露出來,顯然已經徹底報廢,成了一堆昂貴的垃圾。
“不……不不不!”詹納博士看到這一幕,臉上瞬間血色盡褪,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絕望的低吼,幾乎要癱軟下去。
所有的希望,仿佛在這一刻碎裂得跟那屏幕一樣!
“fuck!”麥克低聲罵了一句,警惕地掃視著房間其他角落。
就在這絕望彌漫開來時,眼尖的特納突然壓低聲音喊道:“嘿!看那邊!那個架子下面!”
他指著房間角落,那里一個厚重的金屬儲物架被一個翻倒的文件柜壓住了一半。
架子下層,似乎有什么東西。
莉亞沒有絲毫猶豫,對麥克打了個自己掩護的手勢,麥克小心地繞過地上的狼藉,來到架子前。
他示意特納和威爾斯一起用力,小心地、盡可能無聲地將沉重的文件柜挪開一點。
灰塵簌簌落下。
下面,儲物架的最底層,靜靜地躺著一臺體積小巧得多、樣式明顯老舊的便攜式血液分析儀。
它通體灰白色,塑料外殼上有幾道明顯的劃痕,按鍵看起來也有些磨損,但整體結構看起來完好無損,像是被人遺忘或忽視在了這里。
詹納博士眼中瞬間爆發出近乎瘋狂的光芒,撲了過去跪倒在地面上,伸手就去抓那臺儀器。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那冰冷外殼的瞬間——
“嗬——!”
一聲低沉、沙啞的嘶吼幾乎貼著他的耳朵響起!
從儲物架與墻壁之間那道狹窄的縫隙里,猛地探出一只高度腐爛、皮膚灰敗粘膩的手!
一把死死攥住了詹納博士正伸出去的手腕!
詹納博士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他猛地抬頭,對上了一雙渾濁不堪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