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亞盯著埃文斯看了幾秒,確定他的憤怒真實無誤,語氣稍微和緩了一點:“這到底是什么?野火?疫苗?還是什么別的東西?”
埃文斯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顫抖地再次拿起報告,逐字逐句地分析。
“信息太少了,這只是一份附錄,關鍵數據都沒有。”他艱難地解讀著那些晦澀的術語。
“看起來,像是一種針對某種特定病原體的,前瞻性免疫嘗試?或者是一種基因層面的標記或激活?
v-07α,聽起來像是早期實驗階段的編號。‘效果不確定’、‘因人而異’、‘血緣接近則效果接近’…上帝啊,他們把你當成了什么?定制的小白鼠嗎?!”
埃文斯的聲音又帶上了怒火,但很快壓下去,轉為深深的憂慮:“你最近身體有什么異常嗎?任何不適?異常疲勞或者,相反,精力過度旺盛?”
卡莉斯塔回想了一下:“我精力確實有時候好得不像話,能連續高強度工作很久。但我以為是最近壓力太大。”
埃文斯臉色更加凝重:“這可能是免疫系統被異常激活或干擾的表現,也可能是別的什么。沒有更精密的儀器,我無法判斷這到底是好是壞。”
他放下報告,沉重地看著她,“卡莉,根據這份殘缺的報告,我只能說,你體內被植入了一個巨大的未知數。它暫時沒有表現出急性的、致命的副作用,這可能是唯一的‘好消息’!”
埃文斯頓了頓,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但是,這不代表它是安全的!它可能只是處于潛伏期,或者其效果需要特定條件觸發——比如,遭遇那種它聲稱要‘預防’的特定病原體。
這太不保險了!這就像,就像一顆埋在你自己身體里的定時炸彈,而你不知道引線有多長,甚至不知道它會不會炸!”
卡莉斯塔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埃文斯的話證實了她最深的恐懼。
“那你了解這種,野火病毒嗎?”她問道,聲音干澀得厲害。
埃文斯醫生搖搖頭:“我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必須找到更了解這個東西的人!最好需要最初的研究數據,需要人持續監測你的生理指標!”
莉亞抓住了埃文斯的手臂,急切地問:“你知道這個庫博在哪里嗎?”
埃文斯聞吐出一口氣,更加憤怒了:“這個家伙之前跟我們提過,說他在法國找到了一個更好的工作機會,他們家六月份就已經移民了!”
和老諾頓打電話邀請卡莉斯塔去法國的時間一致!
現在看來他們早有預謀!
唯一的變數就是卡莉斯塔和瑪格麗特出了車禍,原身昏迷時間太長。
后面西拉斯·諾頓沒有再提這茬,可能是找到了更好的試驗品,畢竟他不止這一個血緣親屬。
卡莉斯塔對兩人說出了自己知道的劇情線索:“亞特蘭大的cdc,那里可能有線索。”
莉亞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你認識里面的人?”
卡莉斯塔隨嘴胡扯:“媽媽認識里面的一個病毒研究員,詹納博士!”
埃文斯抓住卡莉斯塔的胳膊,眼神急切:“卡莉,你必須去找他!盡快!在無法預測的變化發生之前,搞清楚你身體里到底被放了什么!這不是建議,這是作為你的醫生的強烈要求!”
卡莉斯塔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掃過報告上原身父親那冰冷的簽名和“wildfire”那個刺眼的單詞。
最后一絲猶豫消失了。
“我知道了!”她轉身,大步走向門口,“準備一下,莉亞。我們很快就要出遠門了!”
她需要答案,而答案在亞特蘭大。
詹納博士,無論你在哪里,等著我!
你最好真知道點啥,不然老娘這趟長途跋涉的油錢可就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