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馬裝滿了卡車里的物資,兩輛保時捷的后備箱都敞開著,里面已經有幾十摞罐頭和幾大袋狗糧。
留守門口的丹尼和伊森都抱著槍,冷臉杵在車旁邊,看起來兇神惡煞。
沒有不長眼的會眼紅他們的車和物資。
卡莉斯塔三人剛把背包里的東西都倒出來,特納就扛著著幾箱水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汗。
“媽的,食品區全是人,搶泡面跟不要錢似的,解決小麻煩浪費了點時間。”特納把水放下,又去搬壓縮餅干和泡面。
“莉亞呢?”
“在那里看著餅干呢!”
瞥到他衣角新鮮沾到的血跡,卡莉斯塔知道了他說的“解決”,是什么意思。
在又收集完幾波物資后,卡莉斯塔終于憋不住了,指著洗手間方向:“你們先走,我去清理一下。”
她不像雇傭兵們有經驗,在早上和午餐時喝了很多水,現在很急。
加上剛剛在別墅里只來得及換衣服,她鎖骨處的行尸腦漿已凝結成紫黑色硬塊,散發著作嘔的味道。
麥克瞥了眼相對平靜的西北通道:“五分鐘,我和卡弗把最后幾袋先拿走。”
卡莉斯塔閃進二樓洗手間,里面沒有什么臭味和血跡,除了隔壁母嬰室有很小聲的啜泣外,看上去是安全的。
她淡定地方便完,走出隔間,右手反握著刀,左手“歘”一下擰開母嬰室的門,把里面的人嚇一大跳。
三個女人蜷縮在尿布臺后驚恐地看著她,其中,穿瑜伽褲的棕發黑女右腿纏著一條浸血的lululemon頭巾。
看到來人只是個穿運動服的女孩,盡管她手上還拿刀,三個人也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
“嘿,外面怎么樣了?”棕發黑女率先開口。
“挺亂的,大家都在搶東西。”卡莉斯塔把刀插回腰帶,注意力在她腿上的傷口停頓了一下。
兩個黑發黑眸的亞裔女臉上都掛著明顯的淚痕,一個抱著嬰兒不停安撫,另一個顫抖著撥打手機。
“所有的醫院電話打不通,唯一一個接通的說他們那邊床位滿了,今天全是咬傷病患……”
顯然幾人是朋友,可能只是恰好來逛街或者找物資。
不過帶著嬰兒顯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
卡莉斯塔只能說不愧是膽子大的米國群眾,要是換成華國人,暴亂第一天估計大家就閉門不出了。
危險解除,卡莉斯塔轉身出去了,臨走前看了一眼棕發黑女小腿發黑的齒痕,認真地說:“咬傷會傳染病毒,如果剛受的傷必須立馬截肢。”
打電話的亞裔女明顯聽不進去,抱孩子的倒是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一點。
卡莉斯塔聳聳肩,她只是好心提醒,聽不聽就愛莫能助了。
“你這個瘋婆子!滾出去!”黑人女眼睛發紅,聽到這句話突然崩潰地從口袋里掏出裁紙刀對著她。
“我老公是外科醫生!他說這就是普通感染!只要去醫院注射狂犬疫苗就沒事了。”
卡莉斯塔雙手攤開,轉到母嬰室外面,把黑女的破口大罵甩在耳后:“okok,我出去了,你別激動。”
看樣子她短時間不會變異。
洗手臺在女士洗手間外面的通道里,旁邊就是男士洗手間。
光滑的鏡面映出她狼狽的模樣:淺金色發絲被汗水和血凝結在臉上,鎖骨處凝結著黑紅色血痂和可疑的白色固體。
確實,像個小瘋婆子。
卡莉斯塔把頭發擼到耳后,雙手掬起水擦拭臉蛋和脖頸。
清涼的水流沖淡黏膩的腦漿和汗水,重新露出精致清魅的臉蛋,這才舒服點。
剛擰上水龍頭,背后突兀地響起腳步聲和幾聲下流的口哨,卡莉斯塔猛地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