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命運是眷顧她的。
“我在弗吉尼亞有三十幾個兄弟!”莉亞輕輕地拉動槍栓,一字一句地威脅著素未謀面的妹妹:“要是讓我發現你騙了我……”
“我絕對不會騙你的!你是媽媽留給我唯一的親人了!”卡莉斯塔鄭重地說。
對面的衛星信號突然劇烈波動起來。
她捕捉到通訊頻道里模糊的醫療警報聲和其他人嘈雜的聲音:“莉亞,目標死了嗎?你在和誰通話?”
后面一陣悉悉索索的電流聲把人聲蓋了下去,什么都聽不清。
卡莉斯塔有些著急地出聲:“姐姐,我后天出院,媽媽的葬禮安排在周六下午!”
當莉亞再次開口時,周圍的人聲已經不見了:“周六中午12點,夏洛特道格拉斯國際機f區。”
聽著自動掛斷的通訊忙音,卡莉斯塔長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
搞定!
心情美妙的卡莉斯塔又點開了ipad,仔細查看剛剛那則新聞。
阿富汗方聲稱,上周坎大哈有整支塔利班巡邏隊被“狂犬病患者”攻擊,幾個病人被當場擊斃。
西方媒體狠狠抨擊了這種不人道的恐怖分子行徑,他們認為應該控制住病人并且施以醫療援助。
卡莉斯塔眨了眨眼,對西方主流媒體歷來的這種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做法嘲諷一笑。
看來這個時間點有些地方已經出現了零星的病例。
不過新聞里用的是“攻擊”,而非“撕咬”,看來官方要么在隱瞞要么不以為意。
等群眾意識到這些不是普通的“狂犬病患”的時候,病毒已經無法遏制了。
那時候政府采用的不是救援,而是轟炸連同大量幸存民眾在內的大城市。
即便這樣,世界依舊淪為了末世煉獄。
周六午后。
林伍德公墓(lynnhurst
cemetery)。
黑色的靈車碾過覆滿玫瑰花瓣的車道,停在墓園中央的教堂門前,幾名戴著白手套的侍者正將鮮花擺成好看的造型。
教堂中間擺著一具水晶棺,瑪格麗特穿著壽衣靜靜地躺在里面,車禍后的慘烈外表已經被修復了,此刻就像長眠一樣。
卡莉斯塔站在水晶棺旁,一個個接待參加葬禮的賓客。
她怕自己哭不出來,上午特意拿冰勺冷敷過眼眶,用睫毛膏暈染了一下哭妝效果。
看著棺中的瑪格麗特,卡莉斯塔聯想到了她在車禍中護住女兒的那一幕,又想到了身處異世的父母。
此刻,她倒有些真心實意的傷感了,眼圈微微發紅,整個人看著可憐又破碎。
“節哀,諾頓小姐。”一股雪茄味湊近,數不清是第幾個的來賓了,上前擁抱了一下卡莉斯塔,隨后就和周圍人群攀談起來。
卡莉斯塔嘴里哽咽出聲:“您能來,媽媽一定會很高興。”
她眼神悲傷地掃過全場,恰好有淚珠懸在睫毛上,看上去傷心極了,實際上心里卻在默默冷笑。
瑪格麗特沒有親人。
一個前夫早逝,另一個,也就是卡莉斯塔的親生父親,離婚的時候給了母女倆不菲的房產和錢財用作補償,這幾年完全斷聯。
他人在歐洲,接到女兒的電話后,除了幾句無關痛癢的安慰,連葬禮都沒到場!
根本沒有人把她一個尚未成年的孤女放在眼里!
除了幾個和瑪格麗特關系親近的朋友面露悲傷,真心實意地安慰她。
其余人都把這當成了社交場所。
之前還有好幾個“剛好”帶著年歲相當的兒子來安慰她的,那些男人的眼神已經像x光一樣把她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