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刺史府兩個女主人回來的第二天,翠雯就過去了。聽說了這樁莫名其妙的新聞,柳嫣先是為蔡玠親自教馮敏認字有些吃味,他都沒有教過她呢,再一聽馮姨娘爛泥扶不上墻,得一個不好便要死要活的,也撇撇嘴,嘴上卻道:“到底是窮苦人家出身,活兒做多了,手跟雞爪子似的僵,恐怕連筆也握不住吧。我這裏不是還有幾本新帖子嗎?我也用不上,送去給她吧,畢竟是正式的姨娘了,咱們也得有所表示。”
“咱們院的都是好東西,何必給她白白糟蹋。”芳不滿。
春鳶這一次難得讚成芳,主要是她不認同叫一個姨娘讀書識禮,學的太聰明了對東院來說可不是好事,著帶回來的東西,隨意道:“奶奶大度,咱們幾個都是睜眼瞎呢,姨娘倒能讀書識字,仔細學左了性子,以后想些不該想的。”
春鳶聰慧,性子又細膩,是柳嫣身邊頂頂得用的人,聽她這樣說,柳嫣有點猶豫,“可是大爺都同意了,咱們也不好阻攔吧。”
這一路,母親教了她很多,尤其是叮囑她不要在意那個姨娘,頂多一個幫她生孩子的女人,要緊的,是養好自己的身子,再抓住大爺的心,其他的,家裏會幫她心。
柳嫣是不聰明,還比較聽娘的話,娘從她懂事起就教導她要跟當時還是刺史府公子的丈夫親近,叫她依賴他,獨占他的保護跟照顧。她果然十年如一跟著他,將自己的脆弱完全展露在他面前,而他也確實像娘說的那樣,喜歡上她,對她負責到底,只要她立住自己,如今的榮華幸福必會長長久久。
是以這次回來,柳嫣才強忍著醋勁兒,眼不見心不煩,免了馮敏一早過來的請安,要不是翠雯過來,她根本不想提這個分享她丈夫的人。
春鳶笑道:“誰要攔著了?至于學什么咱們倒是可以建議一下,奶奶不是從西州買了幾套新的閨訓嗎?咱們還沒給馮姨娘送土儀呢。”
“你不說,我倒忘了,就拿一套閨訓給她,那個字也好,正好可以練練。”
馮敏看了看翠雯帶回來的一套十幾本書,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了翻,漂亮的正楷印成蠅頭小字,全是女子該如何如何,看得人眼暈。她才從蔣夫人那裏請安回來,也收了一堆東西,有吃食有器物,對比下來,柳嫣送得東西就叫人費解,難道是聽說大爺教她認字吃味了,特來敲打?
馮敏端坐在上首,不解地看向翠雯,翠雯笑道:“是奶奶聽說姨娘在學認字,特意送給你的,叫姨娘沒事學學上面的道理,對咱們只有好處。”
“難為奶奶想著我,這一套書不便宜吧,我早上過去還聽說奶奶舟車勞頓,身子不適在歇息,這才一個時辰不到,就知道我在學認字,還送了我書。”馮敏口吻平淡,似乎隨口閑聊,翠雯卻聽得心虛,以為馮敏下一瞬就要問她吃裏扒外的罪了。
卻不想,姨娘好似真就隨口說說,揮揮手叫她下去了。馮敏看著翠雯走出去的背影,心想還不到時候,隨即收回視線,認命地拿起一本開始認字,管它好書爛書,能讓她把字永遠印在腦子裏,就是好書。
刺史府兩位女主人都回來了,馮敏還是之前的生活,不過她猜對了,蔡玠沒辦法像之前那樣每天來檢查她的字了,他三四天才來一回,一來必纏著她做那種事,折騰起來便沒完沒了。馮敏膽子大了一點,被弄狠了就咬他,結果換來更激烈的頂弄,看她快哭了,他又緩下來,動作溫存,“怎么了?”
“還有……三十六次……”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越欠越多。
“你倒會算。”他笑,低頭親親她的唇,感覺滋味不錯,又含了一下,“每晚前兩次不算,從第三次開始計,不然算什么懲罰?”
馮敏又想哭了,明明就是個無賴,還裝的那么正經。她心裏罵人,嘴巴咬緊一聲不吭,換來他不滿的一頂,感覺她顫的厲害,舒心了,“說話。”
“說……什么……”她呼吸急促,雪白的肌膚都燒紅了,光滑細膩,他摸了又摸,似乎很喜歡。
“你要是擔心欠的太多還不起,要不我坐起來……然后你也……這樣一次就算兩次,怎么樣?很劃算的,要不要試試。”他的聲音低沈中含著磁性,特別有說服力,馮敏紅著臉兒,真的要熱的滴出血來了,咬著唇沈默。
他就當她默認,兩臂輕松便捧著人坐了起來,然后抱著她慢慢往下放。
這一晚,已經嘗試過被巨浪拍擊的馮敏仿佛遭遇了海嘯,一瞬云端,一瞬海底,哭得特別有節奏,忍耐了許久的終于沒憋住,暈過去的前一瞬,還在擔心,這一次肯定被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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