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蔡玠回來凳子還沒有坐熱,就見嬌滴滴的美人,羞答答湊過來,捧著一迭大字,等他過目。蔡玠微楞,難得有點好笑,一一點評了一番,將不好的圈出來,叫她重新練。馮敏謙虛受了,這才放下那股狂熱的學習勁頭,撿起自己的本職工作,伺候大爺洗漱用飯。
蔡玠在外游學那幾年,養成了自己動手的習慣,一般不叫丫頭伺候,自己就換了舒服的袍子,吃飯前這段時間他習慣看看各地的邸報。馮敏就捧著一本話本,倚在桌邊,一面看故事,一面也認些字,遇到不熟的就問現成的老師。她記性好,盯著那個字,指頭在桌上寫幾次,便記個,下一次遇到再鞏固一下,也就拿下了。
幾次下來,兩人倒都習慣了這種模式,天還沒有完全黑的時候,屋裏點上少量的燭火。馮敏歪著身子,專註地盯著書本,纖長的睫毛蝴蝶翅膀似的,被燭光打下一片陰影,遇到費解的地方,要么黛眉微蹙,要么輕抿紅唇,宜喜宜嗔,宜動宜靜。
蔡玠不經意從書中抬起頭,活生生的美人圖便將眼睛的疲勞完全洗去,等再投入書本,連字都可愛了些,有時他看入迷,杯子空了,再去拿時,卻又是滿滿的一杯。
不得不說,跟馮敏相處起來很舒服,好像哪裏都有她的影子,又完全不會覺得礙眼或者礙事,總是出現在最恰當的地方。他最開始踏足西院,是帶著挑剔來的,只要她有一次惹到他,絕對會立馬被冷落,將近十天來,竟完全沒有。
沒有人能完全迎合另一個人的脾氣,除非那個人刻意俯身將就,蔡玠很明白,也清楚馮敏為什么這么做,她真的很懂事很聰明。他想,容忍她在刺史府待五年,或許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的事情。
尤其是,她可以將他的某方面餵得很飽。活了這么多年,他一直以為自己對那方面不是很感興趣,跟柳嫣在一起的時候其實很少,能自己解決他一般不喜歡麻煩別人,可自從碰過馮敏,如同沈睡的饕鬄被喚醒,少吃一口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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