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妹正繡著花,忽然聽到一陣嘈雜聲傳來。
他們家的籬笆墻被人從外面推開。
裴大妹看到來人眉心狠狠跳了跳。
是大伯母馬玉芬與狗子娘。
裴大妹心思百轉,大伯母可是無利不起早的人,往常除了來他們家搜刮好處從來不踏入二房的門,今日怎么忽然來了?
難道……
裴大妹心頭一跳,難道她們是為了那些洞子菜來的?
馬玉芬一進門那雙眼睛就不停地打量。
家里多了個掌家的確實不一樣,往日哪怕裴大妹裴小妹很勤快,將院子掃的干干凈凈,可也能看出東西胡亂擺放。
可現在看著整整齊齊的院子,終究是不一樣的。
裴大妹心里慌的很,只是大哥二哥去桑田摘棗子去了,小妹出去跟隔壁的春生玩,家里只有她一人。
而且現在大家熱情高漲,恨不得將棗子都摘回來曬干、立馬拿去給香酥齋,所以家家戶戶都在忙完了莊稼地的活,就去摘棗子了。
家里只留下老人小孩子。
再者他們家住在村尾,左鄰右舍不多,離得最近的便是隔壁的裴二虎家,可裴二虎家只有春生在家里看家。
自己只能隨機應變。
裴大妹上前,將她們堵在院門口。
“不知道嬸子伯娘今日來有什么事?"
馬玉芬眼珠子亂轉,發現裴家二房在家的只有裴大妹,心中暗自高興。
陸時那個牙尖嘴利的不在,她更能自由發揮了。
馬玉芬尖著聲音,“我們要在新裁的衣衫領口繡個花,最好快點,我們還等著穿新衣服呢。”
狗子娘也跟著點頭,她臉上的巴掌印消了,可對讓里正“處事不公”的裴家二房也遷怒上了。
陰陽怪氣道:“村里人人都說裴家二房的大丫頭手藝活好,做繡活又快又好,裴丫頭你總不會因為我們家是外姓人推了我的活計吧?”
哪怕斐大妹告訴自己兩位哥哥不在家,不要跟她們起沖突還是氣的夠嗆。
大房跟自家關系不好,狗子娘跟大伯母關系好,自然也不待見自家。
可求人辦事還一副施舍的模樣,狗子娘更是陰陽怪氣,裴大妹能答應才怪。
她也不裝了,“我做活計確實挺快,不過你是在我心情好的時候。當然,接不接活計也是看我心情,恰好我今日心情不好,也沒空。”
“不好意思了。”
馬玉芬見裴大妹順著她的計劃走,心中那叫一個得意,立馬陰陽怪氣內涵,“你就是看不上我們,前幾日村里的立春娘的活計你怎么就有空接?”
她眼珠子轉了一下,“你看不起我正常,畢竟你們二房一向看不起我們大房,看不起狗子娘該不會是因為人家是外姓人吧?”
現成的槍在,她一向都是用別人當槍使得。
“外姓人”幾個字可是戳著了狗子娘的肺管子。
她覺得里正就是因為自家是外姓人所以區別對待。
誰知道她的抱怨不僅沒有換來自家男人的贊同,反而被抽了一巴掌。
之后幾天更是沒日沒夜的摘棗子。
如今她的皮膚比前幾天要黑了好幾個度,跟馬玉芬站在一起仿佛老了幾歲。
更何況裴家二房就是導致里正處事不公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