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臉色不好看了,她想起今天過來認門順便商談女兒嫁妝的事,這劉氏一開口就是幾兩銀子,可沒有不嫁妝的意思。
敢情她嫁哥兒,就不出嫁妝,白得人家的聘禮。
娶媳婦,就要親家多多的陪嫁。
哪有這樣的人。
不止她這樣想,那些平時跟劉氏不對付的人已經罵出來了,
“陸家嫂子,你要是不給時哥兒嫁妝,那你也別要兒媳婦的嫁妝,公平嘛。”
“是啊,你今天要是不將時哥兒的聘禮還回去,或者不給嫁妝的話,我們就傳揚出去,看你家剩下的兩個孩子怎么說親。”
林氏待不下去,“親事暫時算了吧,你這忙,我就先回去了。”
就要擠出人群。
劉氏急的冒汗,要是讓林氏走了,這親事就徹底的黃了。
她就是再潑辣,也知道這幫子村婦的大嘴巴,她還有一個哥兒一個小兒子,以后都不好說親了。
只能咬牙看著陸時,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我給你湊嫁妝。”
陸時笑了,他是很體貼入微的,“新房缺什么東西我自己去購置,您就折算成銀子,我拿了這就走。二兩銀子就成。”
古時候一向是嫁妝少于聘禮。
而且陸時還要考慮劉氏的承受能力,所以說了一個他認為讓劉氏很尷尬的數字。
再多一兩,估計劉氏就破罐子破摔了,徹底不認賬了。
果然在眾人的起哄聲中,劉氏點頭,轉身進屋拿了二兩銀子重重的砸在陸時的手里。
“拿了銀子趕緊滾!”
“別急啊,以后啊,您請我回來,我都不回來啦。”
陸時轉身對著身后的村民大聲說:“都是鄉里鄉親的,給我做個見證。我雖自小被劉氏收養,但是常年挨打沒吃過飽飯,在陸家也是任勞任怨,干的比牛還累,吃的比豬還差,起的比雞都早,睡的比鬼都晚。”
眾人聽了前面的話都露出唏噓之色,等聽到后面不免笑出聲來。
“這原本以為陸嫂子你是好心才將時哥兒撿回去,沒想到你是得了一個白干活不給飯吃的奴才啊。”
“這城里的大戶人家請小廝丫頭,還給月錢給飯吃呢。”
眾人你一我一語的數落,讓劉氏覺得臉上燒的慌。
林氏也覺得有些丟人,可是劉氏拉著她的手,一時半會的也走不掉。
劉氏對著陸時,“呸”的一聲,
“進了我家的門,姓了我家的姓,你就得聽我的,去哪里說都是這個理,天王老子也管不了爹娘打罵孩子。”
今天反正臉也丟了,劉氏現在不在乎村民以后都怎么想她。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留住林氏這門親事。
可是她沒想到就是這句她理直氣壯的話讓她徹底失去林氏的女兒做兒媳婦的可能。
陸時對著村民們攤攤手,意思就是你們看,劉氏就是這樣的人。
我沒說錯吧的神情。
林氏不干了,用力的甩開了劉氏的手,
“陸嫂子,這進你家的門,就得做牛做馬的不給吃不給喝的拼命做活,我家女兒可受不住,配不上你們陸家這門親。我們兩家的親事就作罷吧。你家給的聘禮,我明日就給你退回來。”
說完就擠開人群頭也不回的走了。
任憑劉氏怎么拉扯,怎么承諾絕對不會這樣對待兒媳婦,
都無濟于事。
從田里回來的陸放剛走到離家有段距離的地方,就看到未來丈母娘氣呼呼的走了。
他追上去喊了聲:“林嬸子。”
林氏卻都沒看他一眼,腳步也沒停頓。
陸放急了,這莫不是親事有變。
林氏的女兒他見過,細皮嫩肉的,一眼他就瞧中了。
小腰掐的細細的,胸前也是鼓鼓的。
他早等不及娶回來,夜夜吹燈好生的揉搓了。
別說未來岳父還有那等好手藝。
他大步的往家跑去,就見自家院子圍的全是人。
只聽到村民奚落劉氏的聲音。
還劉氏反駁的聲音,
“我家大兒的體格,到哪娶不到好媳婦?她走她的,明兒還得回頭來求我兒迎娶。不過就是個木匠頭的女兒,傲氣什么,聘禮要的高不說,還處處有要求。宮里的娘娘都沒這樣嬌氣的。”
劉氏正對著林氏走的方向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