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聽見的人都笑了。
調侃道:“唐先生的夢中人,可不就在旁邊?誰不知道啊是吧,唐夫人。”
“小丫頭講話挺有趣。”
他們不以為意,只有唐氏夫婦二人明白,宋清歌口中的“夢中人”,沒那么簡單。
唐志山憔悴的神態又沉重幾分。
或是承澤跟這小丫頭說了他的夢?
應該不會。
那小子平時雖沒個正型,但他的話,還是不敢不聽的。
否則也不用迂回的,特意把小丫頭邀請到酒會見他。
定了定神,唐志山恢復爽朗大笑,大手覆蓋住夫人挽著他的手:“小丫頭你的話我愛聽,我夫人確實是我的夢中人。”
他滿含愛意地注視著夫人。
后者卻面容憂愁。
她希望志山好起來,不再被那個女人纏著,晚上能睡個好覺。
可是她也清楚,求誰,志山都不會去求江家人。
蠢蠢欲動的心,最終被她強行按了下來,她望著宋清歌,眼皮耷拉下去。
唐夫人的愁容清晰地印刻進宋清歌眼底。
這是個突破口。
她淡然微笑:“其實唐先生和唐夫人明白我說的是什么,若是需要幫助,隨時找我。”
不把話點明,是因為在場的除了唐家夫婦二人,還有江家人。
這種公開場合,被扯出陳年往事,還是不愉快的往事,誰都會感到難堪。
唐志山笑容凝結在垂落的嘴角。
見狀,宋清歌知道,對方聽進去了,繼續淡聲開口:“我明白唐先生不想告訴我的原因,不如您與我再打個賭,若我說中了,您就坦誠與我說實話。”
唐志山右腳后撤半步。
雙手從剛才的自然垂落,變成交叉抱在胸前。
“你說。”
眾目睽睽下,他若是拒絕,倒像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這賭,必須打。
而且要像與小朋友開玩笑地打賭,才不會令人看出問題。
面上云淡風輕,心底直打鼓。
生怕宋清歌下一句,就說出那個他噩夢般女人的名字。
宋清歌微微一笑:“今晚您與夫人不要分開,必須寸步不離,否則唐夫人會出事。”
因為此刻,那個“夢中的女人”,就在現場。
準確的說,是她的魂,正在角落虎視眈眈盯著唐夫人。
如果唐志山相信她的話,就會刻意與夫人整晚待在一起。
但那么大的酒會,他必然要四處應酬,若是不相信她的話,隨意拋之腦后,便會分開。
唐志山悄悄松了口氣。
旁邊看熱鬧的賓客哄然大笑。
“唐先生,江總的小丫頭想看您與夫人秀恩愛呢,真會來事兒哈哈。”
“我還以為她能說出什么驚天地的事情來呢,就這?”
“嗐,傳聞說她是神婆,你還真信了?都是炒作手段罷了。”
誰不知道,那時江家走投無路,裝神弄鬼博取關注度的手法。
不然賀家出事后,為什么直接宣布與江家合作?
擺明了就是兩家商量好的,看賀遠辰沒救了,犧牲掉他,兩家夕陽企業聯合,找條活路。
否則如今的江城,哪還有他們兩家的位置。
全都是宋家的咯!
唐志山不以為意:“行,小丫頭我跟你賭,你得待到酒會結束哦哈哈哈。”
松快的神態,與方才緊張短促的模樣,截然相反。
看來是不信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