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為宋家,她誤會過宋清歌,那天賀家生日宴上,宋成明那老狐貍那般區別對待兩個女兒,她看在眼里。
沒有孩子的人或許無法理解,但父母牽掛孩子的心,就算閉上嘴,依然會從眼睛里溢出來。
宋成明看宋清歌的眼神,比陌生人還不如。
甚至比不上當初,他跟在小舟屁股后面求合作時誠懇。
那會兒她就納悶,這樁婚約,宋家究竟是如何換的?
只不過剛剛瞧見小宋表情的一瞬間,她徹底明白了。
看來這些年,外界對于宋家薄待這個原配女兒的猜想,有過之無不及。
她語調舒緩溫柔,牽起宋清歌的手。
摸到繭子的剎那,心臟一緊,又快速整理好驚訝的表情,沒有表現出異常:“孩子,是我該謝謝你,幫了小楊。”
被溫暖柔軟的手握住的剎那,宋清歌如觸電般渾身緊繃。
眼眶又紅了些。
雖然看起來,并無太大差別,但內心滾燙地翻涌,如漲潮時的海浪,猛烈地席卷而來,久久不能平息。
腦海中閃過小時候模糊的,關于媽媽的記憶。
那是在病床上。
她跟外婆日夜守在。
媽媽就像這樣握住她的手,仔仔細細地叮囑,等她一歲一歲長大,會變成什么模樣。
那是她最后一次握住媽媽的手。
晃了晃神,宋清歌微微彎眉,干凈的烏黑眸子壓著水霧:“應該的。”
林錦華拍拍她的手背,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回眸:“之前的事,對不起。”
寂靜的走廊,窗外冷風“呼呼”吹響窗戶。
“沒關系。”宋清歌微微一笑。
林錦華提起的胸口才放下來:“那我以后叫你……清歌?”
她不愿喊“小舟媳婦”或者“江太太”,女人結了婚,也該有自己的名字。
“好,錦華姐。”宋清歌回道。
兩個不同年紀,同樣漂亮的女生相視一笑,過往的一切,隨風飄遠。
第二天林錦華帶著符去搓麻將,幾局下來,周太太掀桌。
“不玩了!你們三個都帶著符,不公平!”
“誒嘿,昨天我們倆買符,是你自己說沒有用不買的。”
“是啊,現在來怪我們?周太太,你玩不起哦。”
“嗤。”林錦華優雅地翹著手指捂嘴,看不出在笑。
但三個人都笑翻了。
周太太臉氣得通紅,拿出手機當即轉了五十萬。
“錦華,你幫我管小舟媳婦買五張符。”
“五張?!”林錦華驚聲。
她記得清歌叮囑過,一個月內至多用一張。
周太太臉色刻薄,以為她是不愿意:“怎么,怕我贏光你們的錢?放心,我花五十萬買的符,才不用在這些小打小鬧上呢。”
她的投錢炒股,連本帶利賺翻本金的十倍百倍!
“倒也不是,只是符用多了有副作用,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林錦華想過不告訴周太太,猶豫了會兒還是說了。
至少她提醒過,仁至義盡。
最后周太太跟著她回江家,買走了三張符。
她不滿大罵:“你們是不看我來,才胡扯出什么每人限購三張這種話。”
林錦華懶得跟她拉扯:“愛買不買,二十萬退給你了,李叔,送客。”
等人罵罵咧咧離開了,林錦華才拉著宋清歌:“清歌,你擔心她有副作用才少賣兩張的吧?她自己貪心,就是遭天譴也活該,就該賣她五張,讓她霍霍自己去。”
宋清歌搖搖頭:“不是。”她倒沒那么圣母心。
玄術師賣符,明知有副作用前提下,為了賺錢多賣,也會被扯進買家的因果里。
她只是不想擔責罷了。
高高興興拿著五個符的蘇蘭娟,迫不及待把全部積蓄投進股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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