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傳和田玉手鐲,寓意吉祥富貴。
交由特定的人佩戴,能保佑家族世代安康。
弄丟掉,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不祥之兆,何況是如今的江家。
更是大難臨頭之意。
李叔很快收起哀嘆的神色,恭敬匯報:“大少爺,宋小姐來了。”
江家人視線驟然匯聚,朝她打來審視的目光。
好似她有瘟疫,眼神里都帶著排斥與憤懣。
一頭泡面發型的殺馬特少年身穿校服,叼著根棒棒糖:“宋家算盤打得真響,有婚約的女兒不送來,這是從哪個犄角旮旯找出來的鄉下女兒,居然敢送到我們江家?真當我們要破產,就拿宋老賊沒辦法了!”
“小楊。”
渾身暗淡金光的男人制止了殺馬特少年的話,森寒的眼神掃過。
打在她身上。
周身溫度驟降。
宋清歌直勾勾回視。
男人眉骨高,額間飽滿,鼻梁高挺,貴氣籠罩全身,妥妥的帝王之相。
只可惜,身上本該耀眼的金光,卻似被什么攔截住了,才導致運勢斷崖式下跌。
“宋家讓你替嫁?”江舟邁開大長腿,兩三步就走到女孩面前,俯瞰她:“我江家還沒有落魄到,逼迫人成親的地步,你若不愿,隨時取消婚約。”
他豈能不知?這是宋家對他和江家的羞辱。
臨了換新娘,宋成明還落得遵守婚約的仁義之名,而江家,只能咽下這個啞巴虧。
如今的江家,人人避之不及,誰都想看他笑話,哪有人會為他們打抱不平?
“我是自愿的。”宋清歌清冷的眼神仰視著男人,沒有絲毫膽怯。
江舟鷹眸微擴,注視著女孩。
那雙澄澈的雙瞳,似沒有說謊。
她為何愿意?
“愿意?”殺馬特少年江楊打斷了對話,嗤笑:“宋老賊肯定給你什么好處了吧,你現在過來,除了看我們江家笑話,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退一萬步,就算你真是自愿的,你們宋家見利忘義的勢利眼態度,我們江家沒理由接受。你趕緊的,從哪來回哪去!”
宋清歌沉默。
若是被送回宋家,她就沒辦法摘清自己,日后宋家那一劫,她也會受牽連。
過去15年她跟外婆在鄉下受苦挨凍,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時候,宋家的人在哪?
宋成明在哪?
她憑什么跟他們一起挨那一劫?
權宜之計,江家,她得嫁。
她看向方才話題中心的小叔。
弓腰垂頭,眼神飄忽不定,眼瞼處烏黑,整個人被霉運籠罩。
印堂光明,山根豐滿,走聰明通運,財帛豐腴的運勢,說明這霉運,不是來自自身。
宋清歌再看兩眼江舟,心中了然。
淡聲篤定:“若我能幫小叔找回玉鐲,婚約繼續。”
江舟倏然蹙眉:“你?”
一個剛來江家,連他們的祖傳玉鐲長什么樣都沒見過的人,說出這句話,實在沒有說服力。
“你們剛剛說,這玉鐲是江老爺子指定傳給小叔的,玉屬土,沒猜錯的話,江老爺子算過小叔的八字,缺土。所以,江老爺子給小叔起名時,應含有很多‘土’元素。”
方才只當她在開玩笑的江家人,瞬間嚴肅起來。
江楊心直口快:“我去!你別說,小叔名字有四個土,江垚圳!”他看向宋清歌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你查了江家?”江舟冷打斷堂弟。
深眸冷峻,如同冬日冰霜,一眼,便能凍人千尺。
他沉沉開口:“你是想查江家還值不值得嫁?或是想看看江家還有沒有剩余的價值,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