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為大,應是阻止砸靈臺的收獲。
她沒有去理會身后那些熟悉的閑碎語,上前兩步,取下外婆的遺像。
結出繭子的手輕輕拍相框表面的灰塵,小心翼翼地放到一塊大的破布上。
連帶著幾件衣服包起來。
十五年前,母親心臟病去世,尸骨未寒,生父便娶了老板的女兒,不久后給她生了個妹妹。
后媽覺得她礙眼,生父就把她扔到鄉下外婆家。
外婆年事已高,她們生活拮據。
原本她可以靠給村民看風水算命賣符賺錢,有一次給村支書看風水后,村支書老婆死了。
說是她弄死的。
從那之后,村民們就不敢靠近她跟外婆,說她是怪物,修邪術。
雖說玄門傳到她這一代落魄了,但她有真本事,不可能出錯。
出事后她想去看看村支書老婆,村支書卻百般阻撓。
后來她經常看見豪車來往村支書家。
那明顯不是村里人。
若不是外婆,她不會繼續留在村里,如今外婆離世,她該走了。
大不了出去擺攤給人算命,先賺點小錢在城里有個落腳點。
這么想著,宋清歌將兩個護身符塞進倆小弟手里,語調平緩:“不想死的話,最近兩天不要離身。”話罷,邁著輕而穩的步子離開。
“誒,臭娘兒們!你給我站住!”領頭黃毛咆哮:“給老子還錢!”
“誰要你的破符,你倆也給老子扔咯!”
倆小弟:臣妾做不到啊!
宋清歌回頭看一眼倆小弟,印堂的黑褪去了些。
她收回視線,跨過門檻,在村民們異樣的目光中朝外走。
“你們這幫老不死的,給老子攔住她呀!不然她那五千塊,老子管你們要!”
原本無動于衷的村民們,頓時看宋清歌跟豺狼虎豹似的,爭先上前。
團團圍住宋清歌。
就在這時。
一輛黑色豪車疾馳而過,停在面前。
副駕駛車門打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下車,恭敬地走到她面前。
“請問是宋清歌大小姐嗎?您父親讓我來接您回家。”
他只是站著,雙手交疊垂落在身前,絲毫沒有更靠近的想法。
宋清歌看看眼前的中年男人,再看看他身后的豪車。
熟悉的畫面涌入大腦。
“這是宋家的車?”
管家老陳點頭:“是的。”
宋清歌的視線再次回到管家身上。
額間飽滿,福德宮左右勻稱,是有福之相,原本該圍繞的金光卻泛黑,是氣運耗盡之兆,該是做了有損功德之事才會如此。
“宋大小姐,請您盡快,先生夫人都在等您。”
語氣平和,話語里的催促卻刻不容緩。
宋家請她回去,恐怕沒啥好事。
不過有些事,是該說清楚。
宋清歌收回視線,邁出穩又輕的步子:“走吧。”
“好的。”話落,管家老陳徑直走向副駕駛,開門,上車。
沒管她。
整個過程,司機都沒下車露臉,直到開車也沒說過半個字。
豪車駛離,方才大氣不敢出的村民們才敢放聲說話。
“她真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十幾年了咱都沒聽說過呀。”
“肯定是被老頭子包養了,說的好聽而已,真有個有錢老爹,咋可能15年不聞不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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