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酒會在即。
后院小樹林,一男一女隔樹相望,左顧右盼。
確認四周無人,才謹慎地朝對方靠近。
男孩不是別人,正是剛出院的謝祁。
他狼眼環伺,臉上明朗的笑容早已不見蹤影。
看見謝祁掛著的胳膊,女孩心疼之色躍然臉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溫柔撫摸。
“很疼嗎?”
冬日傍晚的冷風拂過,吹動女孩卷翹的棕色長發。
頭發上的水晶發卡。
在路口大燈的照耀下,閃著銀光。
謝祁敷衍了事:“不痛。我之前交給你的東西,放在唐家了吧?”
“嗯,放心。”女孩仰望著男孩,眼中閃爍著星星眼。
謝祁移開目光,環視四周。
確認沒有人過來,才繼續打聽:“起效了嗎?最近唐家人有沒有說做噩夢?”
女孩重重點頭,尾音上揚:“嗯!唐家父子都做噩夢了,不過……”說到一半,她停頓半刻。
“怎么了?那東西失效了?”謝祁蹙眉:“應該不會啊,我買的時候那大師說過只要沒被銷毀,就長期有效。”
說來也巧,母親去世后,他郁郁寡歡。
長期喝酒買醉。
一到晚上沒有喝醉,完全睡不著。
所以經常半夜到附近零食店買酒,一次巧合,發現經常在店里的年輕店員,換成了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居然說出了他的家庭信息,還讓他跟已經去世的母親見了面。
準確說,是母親留在人世的魂魄。
放在唐家拿東西,就是找大師買的。
女孩極度厭惡:“你知道江家掌舵人前段時間娶的老婆,是個神婆的事吧?好像叫宋……對,宋清歌!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接近的唐承澤,給了她個什么符,從那以后,就唐志山還做噩夢。”
聽到熟悉的名字,謝祁陰鷙的狼眼中,翻涌上狠光。
“又是她!”
“你認識她?”
女孩頓時警惕,醋意浸染眼底。
謝祁沒再多說與宋清歌的事,只叮囑女孩:“想辦法扔掉唐承澤的符,你該回去了,否則讓唐家人發現,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話罷,他大步流星離開了。
女孩依依不舍地對著男孩的背影揮手,許久才收起失落的眼神,轉身從唐家老宅的后院小門回去。
……
夜色降臨,唐家十幾年來,最熱鬧的一晚。
賓客絡繹不絕。
踏入古樸裝潢的唐家老宅,不由得感嘆:“上次來,還是十多年前吧。”
“是啊,我也好久沒來了。”
“聽說這次江家也在邀請名單中?活久見吶!”
“圈里人都震驚了!本來唐家的酒會可來可不來,江家也在,那不得過來吃瓜看熱鬧?”
旁邊的人聽見對話,也興致勃勃地湊過來加入。
“什么意思啊?唐家跟江家有矛盾?”
“那可不。還是狗血霸總小說里的白月光與追求者們的故事呢,可太太精彩啦!”
幾個男人湊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各自激情講述著自己聽到的版本,這時,有人吆喝。
“江家來了!”
一時間,唐家正廳所有聲音戛然而止,目光全數投到江家人身上。
江月明抬手遮住半張臉,走在高大偉岸的三侄子身后。
生怕被看見。
咬著牙小聲跟林錦華吐槽:“老娘真是的,我都說了我不來,非抓我來,尷尬死了,還不如去練車。”
她寧愿在練習場開一晚上車,熬個大通宵,都不想來唐家的酒會。
真不理解她老娘怎么想的,居然親自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