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雅佯裝好意勸說:“清歌,嘉鈺父母沒了,已經很可憐了,詛咒的話你說過,也確實沒出手救人,且不說你有沒有那些玄乎的真本事,至少你得為你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道個歉吧。
周老爺好好的一個兒子,就這么沒了,今天你來參加他們的葬禮,不能就這么裝作無事人吧?未免讓人寒心。”
宋清歌冷笑一聲,眸底涌上涼薄。
都說有了后媽就有了后爸。
她也算是切身體會到了。
視線蒙上一層水霧,眼前的人影晃動,她張張嘴,發現講不出半句話。
胸腔起伏著,吸進去的空氣堵在胸口,呼不出來。
烏云壓迫在頭頂,令人踹不過氣。
她張開粉唇,才勉強恢復呼吸。
正在她準備解釋清楚時,前面忽然多出一排人。
抬頭,映入眼簾的便是男人高大的背影。
扎扎實實擋在她身前。
森寒的氣場大開,令本就肅穆的葬禮,愈發使人瑟瑟發抖。
江月明拎著笨重的頭盔,看起來隨時要甩過去的架勢:“宋狐貍,我看你才是良心被狗吃了吧,哦不對,是良心被小三給吃了!”她白兩眼白秋雅。
“你罵誰呢?!”宋巧巧站出來,拉著媽媽。
“誰對號入座,我罵誰。”
她怒得重重吐氣。
抓過宋清歌的胳膊就數落:“我說你懟我三侄子的時候不是挺聰明的嗎,這會兒被他們道德綁架了?罵他們呀!”
宋清歌很想說,她沒有聽進去那些話。
雖然有些難受,但更多的是替媽媽愛過這么一個人渣不值。
解釋,也只是為了不影響她以后的生意。
豪門圈的錢好賺,萬一他們聽信了宋成明的話,以后不敢找她做生意咋辦?
在村子里,她和外婆已經吃過一次虧,不能重蹈覆轍。
江月明持續輸出,嘴速跟機關槍似的,口齒清晰邏輯清楚:“宋成明,你現在說我們家清歌不救人,是默認她是天上的神仙還是閻王爺,都能決定人間生死了?
沒憑沒據的話,就這么護著別人家女兒,當眾指著自己的女兒,還讓你那不要臉的小三跳到清歌頭上亂吠,到底誰良心被狗吃了!真是氣死我,哼!”她吐出一口濁氣。
暢快了。
不好好修理這家人一番,她半夜起來都得氣到飛去宋家,“哐哐”扇他們幾巴掌。
豈有此理!
看熱鬧的賓客們和周家人,忍不住想鼓掌。
不得不說,江家這小姑子戰斗力牛!
但這一幕屬實太詭異。
宋家不護著自家女兒,反而是江家護著新入門的媳婦。
還是替嫁的鄉下千金。
江家怕不是腦抽了。
只是他們心里嘲笑,面上并沒有表現出來。
宋成明阿巴阿巴張嘴,又反駁不出半句話。
最后拉不下面子,硬挺著下巴道:“雖然清歌嫁去你們江家了,但她怎么說也是我的女兒,我教訓我女兒,江家小姑子是不是太多管閑事了?”
江月明???
她多管閑事?
今天非得掰扯清楚!
她放下頭盔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論,忽然手臂被往后輕扯。
回眸,對上宋清歌澄澈的雙眼。
宋清歌搖了搖頭,把江月明拉到身邊,直視著宋成明。
清冷的聲線擲地有聲:“父親,原來您還記得我是您女兒,那為了讓我答應嫁到江家,果斷簽下斷親書的你,有沒有一刻想起,我是您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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