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們若有似無的視線,瞄過江家人和宋清歌。
落井下石的神色半點不帶隱藏。
誰不知道,江家娶了宋家不要的鄉下千金。
與賀家娶得貨真價實的千金比起來,江家可是狠狠被宋家下了面子。
看見大家赤裸裸的表情,賀遠辰歪唇,得意的眼神泛光。
輸了江舟那么多次,這次,他要百倍千倍討回來!
“說起來,江總算是我未來姐夫?出于禮貌,我理應敬你一杯。”
眾目睽睽下,賀遠辰舉起酒杯。
空氣凝固。
誰能想到,曾經的龍頭和如今取而代之的賀家交鋒的場面,如此和諧?
江舟凝了凝神,手指剛碰到高腳杯。
咣當!
賀遠辰松手,玻璃杯碎一地。
“喲,我手怎么滑了,看來江家確實有點東西,靠近你們都會觸霉頭呢。”賀遠辰得意歪唇。
現場無人敢吱聲。
這是當場給江家難堪啊。
宋清歌清冷的眸子落在賀遠辰身后。
一個黑影如影隨形。
經過剛才賀遠辰的一番操作,黑影愈發濃郁。
與溫念身上凝聚的陰氣不同,賀遠辰招惹的是更難纏的東西。
宋巧巧眉眼飛揚:“姐姐,以后若是有什么難處一定要找我們喲,至少我和遠辰能給你們一個地方住。”
乍一聽是關心的意思,實則就是在說,江家破產了,他們可以收留。
曾經江城第一的大家族,落魄到需要人收留,怎么看都是一種侮辱。
賀遠辰哈哈大笑:“是啊,姐夫不必客氣。”
爽之!
沒想到有一天江舟會落在他手里。
正在他準備趁熱打鐵,讓江舟徹底下不了臺時,被制止了。
“好了,遠辰,你今天話有點多。”
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自帶威嚴氣場,圓話:“今晚來者皆是客,各位吃得開心喝得開心。”
“爸!”
“閉嘴。”
賀遠辰不悅,但仍然降低了音量:“江家現在就是爛泥扶不上墻,你還怕他們做什么?干嘛不讓我好好羞辱他一番!”
“你以為江舟怕你?”賀良德越過人群,遙望最起眼最高的年輕男人:“他不理你,是你格局太小不入眼。逞一時口舌之快不能證明你有能力,你還是太幼稚了。”
他看兩眼大兒子,嘆了口氣:“你啊,什么時候有江舟一半的能力和穩重,我就能放心退休了。”他搖搖頭,邁步徑直朝江家人走去。
商場瞬息萬變,如今江家落魄了,誰知道哪天又東山再起了呢。
商場瞬息萬變,如今江家落魄了,誰知道哪天又東山再起了呢。
江舟的能力,在晚輩中,是翹楚中的翹楚,不可輕視。
望著父親遠去的背影,賀遠辰緊攥拳頭。
惡狠狠瞪著江舟。
江家馬上就要破產了,還不能證明他比江舟優秀嗎?
分明是父親偏心!
賀良德走到江舟面前,提起酒杯:“抱歉,遠辰不善辭,并無惡意。”
“無妨。”江舟舉杯輕碰。
他根本沒把賀遠辰放在眼里。
雕蟲小技,不足為懼。
費口舌爭一個高下,也是浪費時間。
賀良德松了口氣,看向旁邊的宋清歌:“這位是江太太?真是美若天仙吶。”
宋清歌聞,懶懶地掀起眼皮,靜靜觀察賀良德。
淡問:“你家后花園是不是有顆枯死的老樹?”
賀良德瞳孔擴大:“江太太怎么知道?”
說來也奇怪,祖傳三代的古樹,三天前移栽到新家一晚,就莫名其妙死了。
這就對了。
宋清歌看了眼不遠處的賀遠辰,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