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意外來得猝不及防,宋之嘴角的笑就沒壓下,連哼小曲的調子都是藏不住的輕快。
忙了一整周,姜黎總算把給節目組的設計稿定了下來,明天遞去節目組沒問題的話,她就能著手縫制。
今天她特意早早收工,想著好好陪陪被自己晾了好幾天的“炮友”。
可一進門,就看見宋之斜靠在沙發上,手指在膝蓋上敲著不成調的拍子,似乎沒她在身邊,自個也樂得自在。
姜黎心里那點因為冷落而生出的愧疚,摻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別扭。
她踢掉鞋子,光腳走到沙發邊,挨著他坐下。
指尖一勾,攥住他的領帶,稍稍往她這邊帶。
宋之半點沒抗拒,順著那點力道低下頭。
姜黎眼波晃了晃,和他的視線纏在一起。
誰都沒有先看口,也不舍得將視線移開。
宋之喉結輕滾,情難自禁地低頭,唇瓣快要貼上她的那一刻,姜黎忽然松了領帶。
指尖輕輕點在他胸口:“遇到什么好事了?一整晚哼著歌,美成這樣。”
她抬眼盯著他,眼尾的弧度勾著酸溜溜的試探:“該不會是在外頭見著美女了,樂不思蜀了吧?”
“還真是。”宋之答得干脆,“確實看見個大美女,讓我一見傾心。”
姜黎鼻腔里溢出一聲諷刺的嗤笑,手剛要從他胸口收回,腕背就被他先一步按住。
他的目光灼灼,燃著兩簇小火苗,直直撞進她眼里。
姜黎也不躲,就這么迎上去。
沉默蔓延了幾秒。
宋之淳厚的性感聲線,慢悠悠鉆進她耳朵,還有點故意勾引她的意味:“我眼睛里一直有個美女。為她,我連眼都舍不得眨,你沒看見嗎?”
姜黎腦子卡了殼,故意順著他的話,眨了眨眼,一臉認真:“哪呢?我看看。”
“再靠近點,仔細看。”
姜黎竟真的聽話,微微傾身湊過去,視線死死盯著他的瞳孔,半點不敢挪。
“看到了嗎?”宋之的聲音低啞了些,“小小的眼球里,全是她呆呆的、軟乎乎的模樣。”
姜黎立刻明白過來他在說誰,臉一熱,抬手就往他胸口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宋之順勢伸手,穩穩抱住她的腰,把人圈進懷里,低頭看著她羞赧垂眸的模樣,笑意更濃:“看到了嗎?是不是特別漂亮?”
她把發燙的臉埋進他肩窩:“油嘴滑舌。”
“油嘴滑舌?”宋之挑眉反問,“要不要我給你好好解釋解釋,什么叫‘油嘴滑舌’?”
姜黎從他懷里抬起頭,歪著腦袋:“什么意思?”
宋之故作冥思,擺出為難的樣子:“光用嘴說可能解釋不清,不如,我用行動表現給你看?”
姜黎更加好奇了,眼睛亮晶晶的。
下一秒,一片陰影覆下來,柔軟的唇瓣輕輕貼上她的。
緊接著,微涼的舌尖試探地探入,在她口腔里四處游走一圈。
姜黎渾身一個激靈,她抬眼,直直撞進宋之含笑的眸子里。
他竟然睜著眼,牢牢鎖住她的每一個細微反應。
似是滿意于她的反應,他退開半寸,鼻息卻在她唇角處貼著。
他的呼吸沉了沉,啞著嗓子問:“現在知道油嘴滑舌的意思了嗎?”
姜黎微微瞪大雙眼,腦子還沒轉過來,又聽見他低笑:“我還有更‘滑’的,現在演示給你看,不過……需要你好好配合配合。”
姜黎:……
這場關于“油嘴滑舌”的演示,直到后半夜才落幕。
姜黎被他細細擦干凈,打橫抱到床上時,渾身軟得像沒了骨頭,眼皮重得只想黏在一起。
“很累?”他從身后貼上來,手臂環住她的腰,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聲音裹著事后的慵懶和饜足。
姜黎累得哼唧一聲,又聽見他說:“真有那么累嗎?出力的好像一直是我吧?”
這男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姜黎強撐著最后一點力氣,用手肘往后一推。與其說是抗議,可力道軟綿綿的,反而撓得宋之心尖發顫。
“還想再來一次?”
“還想再來一次?”
姜黎賭氣:“我明天要回家。”
宋之以為她說的是她那間單身公寓,想都沒想就接話:“你去哪,我跟著去哪。”
“回你未來岳父母家。”
宋之更來精神了:“那我明天一早就去買禮物,岳父岳母都喜歡什么?你跟我說說。”
“想得美。”姜黎被他逗笑,“你還沒進家門,我媽估計先把我碎尸萬段。”
“就那么怕你媽?”
姜黎都記不清,這是宋之第幾次問她這個問題了。
他沒指望姜黎認真回答,換了個方向:“那你爸爸呢?”
“我爸?”提到姜爸,姜黎有點小驕傲,“我爸最疼我了,我想要什么他都給我弄來,只要是我說的,我喜歡的,他都會滿足我?”
“包括未來女婿?”
姜黎緩緩轉了個身,盯著他:“宋之,你別整天想從我這里套信息。”
“被發現了?”宋之忍不住低頭吻住她的額頭,“你就不能先滿足一下下我的好奇心。”
“不能。”
她翻了個身,眼皮越來越重,在睡著之前還不忘迷迷糊糊提醒宋之:“不許你背著我偷偷干壞事。”
很快,旁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宋之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笑,怎么辦,他就想背著她做點能快速把她拐回家的事。
第二天上午,余瀟瀟準時開車到樓下。
姜黎拉開車門坐進副駕,整個人蔫蔫的,一上車就閉眼補覺。
余瀟瀟發動車子前,習慣性瞥了眼后視鏡。
宋之站在樓下,倚著自己的車,臉色談不上好看。
那眼神黏在姜黎身上,活脫脫像個被冷落的怨夫。
“你們倆這又演哪出?”余瀟瀟忍不住打趣,“一個萎靡不振像被妖精吸了元氣,一個望眼欲穿跟深閨怨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