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的最后一天,蔡哥負責開車送他們去機場。
宋之已經把兩人的行李都搬上了車,這會兒正靠在車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蔡哥閑聊,目光卻總忍不住往小屋門口飄。
房間里,余瀟瀟斜倚在門框上,抱著手臂,一臉玩味地看著浴室里的姜黎。
鏡子前,姜黎正拿著粉底液,對著脖頸處的紅痕反復涂抹。
“我說,”余瀟瀟忍不住開口調侃,“你們昨晚到底有多激烈?這粉底都快被你刷成幾米厚了。”
姜黎從鏡子里瞪了她一眼:“少說風涼話,趕緊過來幫我看看,還有哪里沒遮住。”
她可不想頂著這樣的光環出去見人。
早上起床照鏡子時,她差點沒叫出來:脖子,胸口,甚至連手臂內側密密麻麻布滿宋之的印記。
那一刻,她想把宋之殺的心都有了。
明明說好就一次,結果不知道被他翻來覆去折騰了多少回。
天快亮時,那男人又纏上來……
說會讓她好好休息的呢?
全是騙人的鬼話。
好在天氣轉涼,長袖長褲能遮住大部分,可脖子和鎖骨這些地方就難辦了。
又折騰了快半小時,反復檢查確認看不見明顯痕跡后,姜黎才松了口氣。
“行了大小姐,走吧,蔡哥該等急了。”余瀟瀟催促。
姜黎點點頭,剛邁開一步,雙腿發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失去平衡。
余瀟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眼底的調侃更濃:“昨晚……你們昨晚到底有多瘋狂,連路都走不了了?”
她神秘兮兮靠近姜黎:“老實說,體驗感怎么樣?宋師兄是不是比以前更厲害了?有沒有讓你滿足?”
說著余瀟瀟上下打量了姜黎一番,壞笑道,“看你這小身板顫顫巍巍的,我之前還擔心你扛不住,現在看,宋師兄怕是還沒完全發揮。”
“余瀟瀟!”姜黎的臉瞬間紅透,一直蔓延到耳尖,“你一個女孩子,能不能矜持點。”
以前,她覺得和余瀟瀟談論這個問題很正常,就一張嘴巴,誰不會說?
可現在不一樣。
昨晚那些親密的細節和身體的記憶歷歷在目,宋之的氣息似乎還縈繞在自己體內,現在被她赤裸裸說出來。
她不要面子的嗎?
“喲……”余瀟瀟可不怕她,“以前是誰拉著我看那些視頻,還跟我討論要怎么擺姿勢征服宋師兄的?現在倒好,聊兩句就害羞了?”
“余瀟瀟!”姜黎惱羞成怒,伸手推開她,“我跟你絕交。”
她咬著牙,強忍著雙腿的酸軟,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
每走一步,腿根都傳來陣陣酸脹,心里對宋之的“暴行”又記上一筆。
宋之看著姜黎走了出來,趕緊迎了過去,她眉頭擰著,臉色不太好看。
難道是和余瀟瀟吵架了?
他小心翼翼地湊過去,聲音放輕:“怎么了?跟瀟瀟鬧別扭了?”
姜黎抬眼瞪向他,三分怨氣七分嬌嗔,咬著牙吐出一句:“都怪你。”
他全程都在外面和蔡哥聊天,可什么都沒做。
怎么就變成他的錯了?
目光掃過她泛紅的耳尖和僵硬的走路姿勢,忽然反應過來什么。
他喉結動了動,默默摸了摸鼻梁。
上車時,蔡哥和余瀟瀟很有眼力見地把后排留給小情侶。
姜黎一坐下,就緊貼著車窗,恨不得離宋之十萬八千里。
她退,他就進。
兩人像小孩子玩鬧似的,直到姜黎后背抵住車門,退無可退。
“還生氣呢?”宋之壓低聲音,手悄悄環過去,在她腰側輕輕捏了一下。
“你干嘛……前面有人呢。”姜黎身子一顫,低聲抗議。
“知道有人,就別鬧出太大動靜。”他靠得更近,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回去讓你欺負回來,行不行?”
姜黎:……
她耳朵更紅了,干脆扭過頭看窗外,不搭理他。
車子抵達機場,三人下車跟蔡哥道別。
余瀟瀟就攥著三張值機牌,湊到姜黎面前晃了晃:“姐妹,真是托你的福,我這輩子還能體驗一把頭等艙。”
“你就吹。”
“你就吹。”
余瀟瀟嘿嘿一笑,掏出手機想拍登機牌留念,手機卻震個不停。
她低頭一看,眼睛瞬間睜大,整個人愣在原地。
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不顧機場里人來人往,一把抱住姜黎,激動的聲音都變了調:“姐妹,穩了!咱們真的要發達了。”
姜黎被她弄得莫名其妙,可看余瀟瀟這激動到語無倫次的樣子,知道問她也問不清楚。
她趕緊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工作群。
宋之也自然地靠過來,手臂搭在她肩上。
看完群里的消息,姜黎也愣住了。
難以置信的驚喜。
她暈乎乎地看向宋之:“是……是那個很火的綜藝節目組,找我設計專屬服裝?”
宋之看著她眼里迸發出的光彩,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們家姜姜很厲害。”
語間,比自己贏了官司還要驕傲。
“宋之。”姜黎忍不住撲進他懷里,“太好了。”
激動的勁兒還沒完全緩過來,姜黎的手機響了,她下意識地看了宋之一眼才接起來。
“老姜,有事?”“嗯,我現在和瀟瀟在機場呢。”“今晚回家?好。”“不用不用,瀟瀟有車,我直接回家。”
全程聽完姜黎的電話,余瀟瀟已經非常識趣地往安檢口方向挪了幾步。
“我爸說讓我今晚回家吃飯。”姜黎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那……等下下了飛機,我們就得分開了。”
“盼著擺脫我很久了?這下總算有完美借口了?”
“哪有?”
想到昨晚的‘慘烈’和到現在還酸軟的身子。
姜黎不敢表現得太高興。
“沒有嗎?”宋之俯身,指尖點了點她的嘴角,“我看某人的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姜黎別過臉,“你看錯了。”
飛機降落海市已是下午,宋之堅持要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