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片刻,敲下幾個字:睡了嗎?
大概過了兩分鐘,姜黎的消息回了過來:睡著了。
宋之看著屏幕,嘴角很輕地彎了下:那現在是在夢里給我發信息?
宋之:原來是夢見我了。
姜黎:別吵我睡覺
宋之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又慢慢打字:想見我嗎?
姜黎:不想,我要睡覺了。
可他現在,迫切地想見她。
宋之忽然站起身,順手理了理西裝外套的褶皺:“我先走了。”
金磊剛好走過來:“這么早?這才幾點?”
他沒解釋,只拍了拍金磊的肩,轉身推門出去。
他必須走。
現在!
立刻!
馬上!
他想見姜黎。
姜黎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趕緊爬起來去開。
她怕是什么壞人,沒立刻開門,貼著門板警惕詢問:“誰?”
敲門聲突然停了,沒人應聲。
姜黎正準備回房打前臺電話,那急促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到底是誰啊?”她又問了一句。
“是我。”
姜黎懸著的心一下子落了下來。
只是她納悶,去參加聚會才不到一小時,怎么就回來了?
在開門的瞬間,她只覺得有一陣風,伴隨著濃濃的酒氣撲面而來。
下一秒她就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緊接著,她的耳邊就只剩下一句話,清晰又鄭重:
“姜姜,我愛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姜黎徹底愣住了,愣到宋之早就松開她,將她整個人抱坐在床尾的沙發上,她整個人還是懵的。
當初是她主動追的宋之,兩人一起四年,就算是他們最甜蜜的時候,她也沒從他嘴里聽過“我愛你”這三個字。
以前她總問他,你到底愛不愛我?
要是愛,為什么不說“我愛你”?
那些年,她對著他說過無數次“我愛你”,就盼著能換他一句同樣的回應。
可直到分手,她都沒等到。
就在姜黎以為他接下來還會做點什么,他站起來,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他這么一來一回,她怎么可能還睡得著?
姜黎拉住他袖子:“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沒有,早點休息。”
姜黎嗅了嗅空氣里的酒氣:“你喝酒了。”
“嗯,喝了兩杯。我明天早上過來找你。”
姜黎還想說什么,可看宋之這個狀態,明顯是不想多說,更是想一個人靜靜。
她沒再多,只交代他回去注意安全。
這一夜,姜黎睡得格外不安穩,夢里全是第一次見到宋之的場景。
那是她進入京大的第二個月,軍訓剛結束,大家回歸課堂。
她不記得具體是哪一天了,只記得那天天氣特別好,她去輔導員辦公室請假,出來的時候,在走廊上第一次見到了宋之。
他當時應該是在跟教授討論案子,因為她隱約聽到他們聊的都是些法律條文。
他當時應該是在跟教授討論案子,因為她隱約聽到他們聊的都是些法律條文。
她沒停下腳步,心跳卻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從那天下午開始,她收集法律系各個班級的上課時間表,挨個教室去蹲守,就為了能再見到他。
在她的印象里,宋之是沉默寡的,很少有事情能引起他的注意,他的時間除了學習就是案子。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緒都沒什么大的起伏,永遠冷靜又沉穩。
像昨天這般失態,姜黎還是第一次見到。
第二天早上,姜黎是被鬧鐘叫醒的。
今天和蔡哥約了見合作方。
她簡單的梳妝打扮,正想著宋之現在怎么樣了,一開門就看見他斜倚在門邊的墻上。
“你什么時候到的?”姜黎驚訝,他竟然沒有敲門。
“剛到沒多久。”
宋之從容微笑。
完全沒了昨晚的狼狽和失態,又變回了平時那個淡定沉穩的樣子。
姜黎甚至有點恍惚,昨晚那番告白,好像只是她做的一場夢。
“你難得回京市,不必來找我。”姜黎冷漠疏離。
宋之跟著她往樓下走:“我不打擾你做事。”
兩人下樓時,蔡哥已經坐在大堂沙發上。
看到他們一起走下來,蔡哥驚訝了一秒,隨即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蔡哥,不是你想的那樣。”姜黎急于解釋。
蔡哥一副過來人的表情:我懂。
反倒讓姜黎的解釋顯得格外蒼白。
只好把鍋甩給宋之。
宋之對著蔡哥認真解釋:“我們昨晚真沒什么。”
蔡哥笑得更曖昧了,連連點頭:懂懂懂,你們不用解釋,他都明白。
這描得越來越黑了!
“去哪?我開車送你們。”宋之主動開口,結束了這場讓姜黎尷尬的對話。
蔡哥:“有現成的司機,太好了。”
姜黎還在等蔡哥去拒絕呢,沒成想他倒是挺樂意。
她憋著一肚子氣,徑直坐到后排。
蔡哥也不客氣,直接拉開車門坐進副駕,把定位發給宋之。
路上,兩個男人聊得挺投機。
蔡哥對他們兩人挺關心,問宋之:“敢問,宋先生是做哪一行的?”
“律師。”宋之回答,“你們這是要去……”
“吃飯。”
“見合作商。”
姜黎和蔡哥異口同聲,兩個截然不同的答案。
宋之點點頭,通過后視鏡瞥了眼姜黎,見她正低頭在手機上打字。
剛發出去,蔡哥就低頭看起信息。
這是在他眼皮地下偷偷傳遞信息?
還想瞞著他什么?
宋之勾了勾唇:“談合作談合同正好,我是律師,有什么法律方面的問題,我能幫你們解答。”
姜黎立刻頂回來:“我自己也是學法律的。”
“就你那總在及格線徘徊的水平,”宋之語氣悠悠的,帶著點調侃,“怕你搞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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