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不餓?帶你去吃飯。”
“不餓。”她甩開他試圖牽過來的手,再次攤開掌心,“手機,還我。”
宋之看了看她固執伸著的手,眉頭微挑,一把握住。
“你松開。”姜黎想抽回,卻被他握得更緊。
“走廊那邊,”他微微傾身,壓低聲音,帶著點威脅的意味,“好幾個你的同行,需要我過去打個招呼,介紹一下”
這話好使,姜黎果然不敢再大聲掙扎,只是用眼睛狠狠剜他。
宋之唇角滿意地勾起。
到了一樓大堂,他又問:“酒店訂好了?”
姜黎賭氣不答。
“是想住酒店,”他頓了頓,聲音柔和了些,“還是……回家?”
回家?
這個詞讓姜黎腳步幾不可察地滯了一下。
他們曾經的……那個“家”?
想想有點可笑,那里算什么家?
“我把那套房子買下來了。”他像是看穿她的思緒,“里面什么都沒變。”
他一直住在那里。
那里有太多他和姜黎的回憶,他不想被抹去。
姜黎尚未從微怔中回神,卻見宋之已徑直走向酒店前臺,掏出身份證遞過去:“開一間房。”
“我已經訂好了。”姜黎反應過來,一步上前搶過他的身份證塞回他手里。
宋之從善如流地接過身份證,眼里含笑:“在哪?我送你。”
“不用。”
“你身上有錢打車?”他好整以暇地問。
姜黎一噎,是誰讓她陷入這樣窘迫的局面?
她深吸口氣,狠狠甩開他的手,轉身朝電梯方向走去。
宋之邁著長腿輕松跟上。
光潔的電梯門像鏡子,映出她氣鼓鼓的側臉和身后他從容篤定的身影。
這畫面讓他心底軟成一片,涌起更強烈的占有欲。
“幾樓?”
姜黎不情愿地拿出房卡刷了一下,按下11樓。
電梯上行,抵達。
“我到了,你可以走了。”
宋之卻比她更先一步踏出電梯,左右看了看,理所當然地問:“哪邊?”
僵持了半分鐘。
姜黎徹底沒了脾氣,知道今晚是拗不過他了。
她認命般默默朝一個方向走去,停在一扇門前。
“宋律,”她轉過身,背靠著房門,“送到這里,可以了吧?”
宋之給她一個:你說呢的表情。
姜黎也不廢話,直接朝他伸出手,眼神明確:手機先還我。
宋之與她對視兩秒,終是妥協,從口袋里拿出她那支粉色手機,放在她手心。
手機到手,姜黎動作快得像演練過無數遍——刷房卡、推門、閃身進去、反手關門。
一氣呵成!
然而,一只锃亮的皮鞋尖端,已先一步卡在了門縫處。
然而,一只锃亮的皮鞋尖端,已先一步卡在了門縫處。
緊接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從外推來,門被強勢推開。
她驚呼一聲,被這股力道帶得向后踉蹌。
熟悉的溫熱軀體隨即逼近,將她輕輕壓在玄關的墻壁上。
門在身后一聲合攏。
鎖死。
昏暗的光線里,他低頭,精準地俘獲了她的唇,將所有未盡的語與掙扎,都吞沒在驟然升騰的氣息里。
窗外最后一縷天光最后也被墨色吞噬,房間內只開著浴室的燈光,透著玻璃在整個房間暈染開來。
姜黎無力地推開身上的男人,癱軟在凌亂的床褥間急促喘息。
空氣里彌漫著情欲未散的暖昧氣息。
身上的旗袍,領口的盤扣已被扯落三顆,衣襟微敞,隱約露出鎖骨處一小片被吮吸出的緋紅,像在雪白的雪上烙下的幾朵紅梅。
精心綰起的發髻早已散亂,發簪不知遺落何處,如墨青絲鋪滿白色床單,襯得她臉頰泛起的潮紅愈發明顯。
她的眼睫濕漉漉地輕顫,眼眸里蒙著一層未散的水霧,迷離又脆弱。
被狠狠吻過的唇瓣微微腫起,泛著水潤的光澤,像熟透的櫻桃,鮮艷欲滴。
宋之幾乎是踉蹌著翻身下床,沖進浴室。
隨即,冰冷的水聲嘩啦啦響起。
等他再出來時,已重新穿戴整齊,恢復了那副精英律師的派頭。
他沒有系領帶,襯衫領口隨意敞開著兩顆扣子,露出一段線條緊實的脖頸和若隱若現的鎖骨。
微濕的碎發垂落在額前,柔和過于銳利的英俊。
他眼底那些動情的血絲尚未完全褪去,看向她時,深邃的眸子里仍殘留著未饜足的暗色。
他走過來,自然的單手環過姜黎纖細的腰肢,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
“晚上有個聚會,一起?”他的聲音帶著事后的沙啞,拂過她耳畔,“都是以前的同學,顧祈年也在。他說很久沒見你了,想見見。”
姜黎身體一僵,動了動,背過身去,只留給他一個疏離的背影。
“嗯?”
“宋律,”她的聲音清冷,“現在不是上班時間,我不接受你的安排加班。”
宋之聽懂了她的拒絕,眸色暗了暗,卻沒勉強。
他俯身,靠近她耳邊,氣息溫熱:“晚上給我留門。”
“我很累了,”她拒絕得明明白白,“你不要來打擾我休息。”
“我給你叫餐。”他不容置疑地說完,伸手將她掰正過來。
無視她微微蹙起的眉宇和那點不情愿,他低頭,在她那微腫的唇上又印下一個帶著懲罰的吻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角,看著床上眼含水汽的人:“我明天一大早過來找你。”
宋之一走,姜黎強撐的鎮定瞬間瓦解。
雙手懊惱地拍打自己發燙的臉頰:“姜黎黎,你真是沒出息,明明說好要劃清界限,怎么又……”
她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剛才的混亂。
只能怪自己,在宋之面前,所有的原則和決心都脆弱得不堪一擊。
難道這輩子真的就只能栽在他手里了嗎?
那自己豈不是被他輕易拿捏?
不行,不行,這樣的情況絕對不能出現。
她抓過手機,在群里直接艾特許之珩:你身邊是不是有很多高質量的男人,給我介紹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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