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現在心里一萬個后悔,她就不應該逞一時之快!
“喲,聊這么熱鬧?”劉佳的聲音適時插了進來,成功轉移了焦點。
然而,她的目光精準地落在試圖降低存在感的姜黎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眼中掠過驚艷,“黎黎,今天很不一樣,特別漂亮。”
姜黎今天確實一改往日刻板的職業裝束。
內里是一條煙粉色的細吊帶連衣裙,外面松松罩了件米白色西裝外套,勉強維持著上班族的輪廓。
但只要稍加留意,便能窺見這份隨性之下的精心與曼妙。
她還將長發隨意挽成一個慵懶的丸子頭,幾縷碎發柔柔地垂在頰邊,襯得那張本就清純的臉蛋愈發柔潤生動。
眉波流轉間,有種不自知的吸引力。
這也是她今早遲到的原因,在黎女士的“監督”下,完成了一次“改頭換面”。
被劉佳點破,姜黎眼底掠過一絲小小的得意:“看出來了?”
“打扮得這么用心,該不會是有約會吧?”劉佳何等精明,笑容加深,“相親?”
“相親”兩個字,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姜黎身上。
陽陽最先捂住心口哀嚎:“不是吧黎黎,你還要去相親?還給不給我們這些凡人留活路了?”
她從初見姜黎就覺得這姑娘好看,不是那種攻擊性的明艷,而是讓人感覺到渾然天成的舒服與靈動,再加上她爽朗不造作的性格,讓她很喜歡。
姜黎只是抿唇笑而不語。
劉佳挑眉:“真被我說中了?”
姜黎無奈地聳了聳肩,一副聽天由命的模樣:“母命難為。”
早上她原本穿著常規的通勤裝準備出門,就被黎女士攔住,質問她:“下午要去相親,她就穿正式刻板的職業套裝去?準備去談判?”
姜黎覺得完全沒問題,反正就走個過場。
然而,最懂如何拿捏她的黎女士輕飄飄祭出殺手锏:是不是要她陪著一起去相親?
一句話,嚇得姜黎立刻掉頭沖回房間,化上處心積慮的心機妝,再披上這套行頭,才換來黎女士一個勉強及格的點頭。
此刻,手機在掌心震動。
黎女士的信息如期而至,餐廳定位、桌號。
最后不忘耳提面命:“注意禮節,多聊聊,別急著回來。”
姜黎把手機屏幕朝下,心里一片無聲的哀嚎。
一整天不見蹤影的宋之,偏偏在姜黎提前收拾好東西,準備奔赴“刑場”時,在空無一人的電梯口撞了正著。
她心里裝著事,低著頭,沒注意到是誰。
在一腳剛踏進即將閉合的電梯轎廂時,手臂一緊,被人硬生生從門縫里拽了回來。
腳下失衡,她向后踉蹌了半步,視線所及是一片柔和的粉色。
粉色襯衫?
她驚愕的抬頭,一張棱角分明、此刻卻覆蓋著寒霜臘月的俊臉,正用凌遲的目光,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緩慢而極具壓迫感地掃視著她精心打扮過的衣著。
“去哪里?”
姜黎下意識地將外套攏了攏,欲蓋彌彰地想遮住里面粉絲的衣服:“有點事出去。”
“什么事?”宋之向前逼近半步,強調:“現在,還是上班時間。”
她穿得如此搖曳生姿,絕不可能只是“有點事”那么簡單。
“下班了再去。”他命令。
“下班了時間就趕不上了。”
“我開車送你過去。”
“有點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
一問一答,步步緊逼,似乎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就決不罷休的樣子。
姜黎被問急了,脾氣冒了上來,抬眼瞪他,直接回忒:“就是不方便,你管不著。”
宋之眉峰蹙得更緊,眼底的暗色愈發濃重:“約會?”
他詢問著,卻夾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不關你的事。”
姜黎試圖從他身側的空隙繞過去離開,再次被攔住了去路,逼近墻角。
姜黎試圖從他身側的空隙繞過去離開,再次被攔住了去路,逼近墻角。
她偏過頭,不敢再與他對視,這份明顯的躲避和心虛,讓他更加篤定了某種猜測:“真的是去約會?”
姜黎用沉默拒絕回答他的問題。
“和男朋友?”
沉默……
“相親?”
沉默……
“真的是去相親?”
姜黎心一橫,被逼急了說:“怎么了?”
話音落下,宋之臉上的表情有瞬間的凝滯,像是沒完全理解她的意思。
“你說什么?”
“相親。”姜黎對上他陰沉的目光,重復了一遍,“去相親,怎么了?”
姜黎趁他眸光震動、氣息微滯的瞬間,推開他,靈活地閃進即將閉合的電梯門。
電梯外,是宋之驟然陰沉到極致的面容。
“砰!”
劉佳辦公室的門被一股未消煙火猛地推開,宋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出現在門口。
正低頭核對文件的劉佳嚇了一跳,抬起頭:“怎么了宋大律師?”她敏銳地察覺到他不同尋常的氣場,再問:“今天的庭審不順利?
宋之幾步走到她辦公桌前,手撐在桌面上,緊抿的唇縫里擠出冰冷的質問:“你們行政部,都不抓考勤?遲到早退,都沒人管?”
“怎么了?”劉佳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打量他。
宋之是出了名的冷靜自持,更不會為“遲到早退”這種雞毛蒜皮的瑣事動怒。
更別提他現在是以一種近乎失態的、興師問罪的態度來質問自己。
誰惹他生氣了?
腦海里突然閃過半小時前某個帶著甜美乖巧來請假,說有事要提前一點走的身影,頓時了然于心。
“誰遲到早退了?”她故作疑惑,“咱們這行,外出調查、開庭,哪能時刻釘在工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