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寶……”
宋之的聲音低沉繾綣地纏繞上她的耳膜,他慢條斯理地解著紐扣身上那件黑襯衫扣子解了兩顆,領口微敞,欲露不露的胸肌簡直在挑戰姜黎搖搖欲墜的理智線。
他緩緩逼近,高大身影籠罩下來,深邃的眼里漾著蠱惑人心的笑意:“寶寶,想要嗎?”
姜黎盯著他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喉間不爭氣地一陣發干,咽了口口水:“想、想要。”
她伸手就想撲上去,宋之卻輕巧地后退一步,指尖一挑,將衣襟重新攏好,方才的深情瞬間被戲謔取代:“想得美。”
該死的狗男人!
姜黎氣得猛然睜眼,一拳捶在床板上:“陰魂不散,夢里都不給摸,小氣鬼。”
自從那晚在酒吧撞見他開始,這人就強勢入侵了她的夢境。
夢里有時是大學時一起在圖書館并肩復習;有時是他騎著單車載她穿過林蔭道,她摟著他的腰,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背脊上……可無論開頭多美好,夢的最后都毫無例外地出現令人火大的終極反轉。
刷牙時,姜黎盯著鏡子中眼下淡淡的青黑,思緒又飄了。
不得不承認,酒吧燈光下那驚鴻一瞥,這男人確實更……精致可口了。
精致的下頜線,眉骨挺拔,褪去了年少時的些許青澀,多了幾分沉淀后的銳利和成熟。
這狗男人這幾年是吃了頂級荷爾蒙催化劑嗎?
怎么越來越淳厚,越有男人味了?
后悔當初主動提出分手了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惡狠狠地掐斷。
不!
她只是后悔,在合法擁有的時候,怎么不多睡他幾次。
姜黎惡狠狠地漱了口,看著鏡中氣鼓鼓的自己,內心發出一聲長嘆:也不知道以后要便宜哪個眼光差會看上他的女人。
姜爸的聲音這時在門外響起,中氣十足地提醒她制度,下午再為大家分配具體崗位。晚上律所安排了迎新聚餐,大家都得來,互相認識認識!”
一個女孩大膽提問:“宋律會一起嗎?”
劉佳聞笑了笑,眼神意味不明地落在姜黎身上一瞬。
“如果沒有任何意外的話。”
一聽說宋律會來,大伙的心都跟著激動起來。
下午,劉佳安排工作,和姜黎一同入職的幾位新人都是律師助理,只有她被分配到了行政前臺。
前臺除了她,還有一個比她早來一個多月、叫陽陽的女孩。
“姜黎,你的工位和陽陽一起,具體的工作內容和流程,她會帶你熟悉。”
姜姜黎對正在接電話的陽陽友好地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
她在旁邊的空位坐下,剛整理好桌面,眼角的余光就瞥見一個身影還站在旁邊。
姜黎抬頭,劉佳竟然沒走,單手撐著前臺桌面,好整以暇的、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玩味目光打量著她。
姜黎下意識低頭檢查自己:白色襯衫,黑色西裝褲,淡妝,標準的職業裝扮,沒什么問題。
“劉姐?”姜黎試探性的開口,這是劉佳上午讓大家使用的稱呼,“請問還有什么事要交代我嗎?”
劉佳像是剛回過神,微微一笑:“哦,沒什么。只是看了你的簡歷,發現你也是京大畢業的。很巧,我也是。”
竟然遇到學姐了。
姜黎站了起來,態度添了幾分恭敬:“原來是師姐,以后工作上還請師姐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當,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說。”她轉身欲走,卻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腳步,回頭用閑聊般的口吻補充了一句,“對了,我們宋律,也是京大畢業的。”
“哦。”
姜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也沒有探究她為什么要特意和自己強調這個。
劉佳走后,姜黎按捺不住好奇心,湊近旁邊的陽陽,壓低聲音問:“陽陽,我從進門就聽到好多人討論宋律,他很厲害嗎?”
一提到宋律,陽陽也激動起來:“我第一次見到宋律,也被他迷得不要不要的,真的好帥。”
姜黎配合地點點頭。
果然,帥哥是女孩子之間永恒的共鳴話題。
果然,帥哥是女孩子之間永恒的共鳴話題。
晚上的聚餐是一家高級酒店。
姜黎暗自咋舌,律所果然財力不俗。
近二十人的大圓桌,氣氛熱絡,唯獨主位上的兩個座位空著。
姜黎作為新人,又是懂事的“打雜丫鬟”,十分有眼力見地選了靠近門口、方便服務員上菜的位置坐下。
耳邊充斥著同事們壓低聲音的議論:
“宋律和金律怎么還沒到?”
“路上堵車了吧?”
看來主位就是留給這兩位大佬的。
姜黎趁這空隙,趕緊低頭回復余瀟瀟的信息。
這丫從上午就開始慰問她的新工作體驗。
而她,為了給大家留個好印象,一整天扮演兢兢業業的社畜,直到現在才摸到手機。
她飛快地打字,概述今天的職場生活。
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有人低聲道:“宋律和金律來了。”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一個溫和的男聲響起。
姜黎做賊似的趕緊將手機塞回包里,微微回頭,望向并肩走進包間的兩人。
我去……
姜黎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視野不受控制地、死死地鎖定了走在稍前一些的那個身影,呼吸在那一剎那幾乎停滯。
他今天,竟然穿著和她早上夢里如出一轍的挺括黑襯衫,只是此刻紐扣嚴謹地系到領口,透著生人勿近的禁欲氣息,與夢里的慵懶性感判若兩人。
明明她滴酒未沾,怎么就出現如此逼真的幻覺了?
她強迫自己冷靜,不動聲色地往身旁的陽陽那靠了靠,幾乎是耳語般急切地問:“陽陽,你們一直說的宋律,他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