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本來就不大,兩個人挨著,距離拉近。
沙發本來就不大,兩個人挨著,距離拉近。
宋之自然地抽走她手里的吹風機,插上電,又拿起毛巾幫她擦了擦濕漉漉的發梢,然后打開暖風,溫柔地幫她吹起了頭發。
宋之的動作又輕又柔,姜黎舒服地瞇起了眼睛。
有人伺候的感覺……真不賴。
吹得差不多,宋之關掉吹風機,放好東西。
他一個輕巧的翻轉,姜黎又坐到他的大腿上。
他似乎格外喜歡這個姿勢。
“我今晚就住這里。”他宣布。
“這里?”姜黎抬頭看了眼就能望到頭的小房子,“宋律,我房子太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那去我那,我那地方大。”
“不去。”姜黎果斷拒絕,“萬一我爸媽心血來潮過來,找不到我人怎么辦?”
宋之挑眉:“萬一你爸媽過來,看到你屋里藏著個陌生男人,會是什么反應?”
姜黎想都沒想就說:“我爸會第一時間打電話報警。”
“那什么時候帶我去見叔叔阿姨?”宋之收起玩笑的語氣,把頭埋在她的頸窩,撒嬌,“難道你要把我這樣藏一輩子?”
姜黎想到前天試探父母的態度,沉吟了下:“晚點再說吧。”
宋之抿了抿唇,知道這事急不來,終究沒再說什么。
“帶你去吃點東西?”
姜黎靠在他懷里,懶洋洋地搖頭:“不想動……”
宋之特別理解她這時候的嬌氣。
以前在一起時,她生理期前后也總是這樣,有點小脾氣,格外黏人。
現在看她這副模樣,他心里軟得一塌糊涂,特別享受被她全然依賴的感覺。
“那我點外賣吧,想吃什么?”他拿出手機,點開外賣軟件,把屏幕遞到她面前。
“點我愛吃的。”
“好。”
到了晚上,宋之軟磨硬泡加死皮賴臉的過硬本領,求得姜黎的恩準,在她床上湊合一晚。
半夜,姜黎是被熱醒的。
宋之像個天然大火爐,源源不斷地往她身上傳,偏偏他還一直把手心貼在她小腹上,暖烘烘的。
她稍微動了動身子,頭頂就傳來宋之帶著睡意的沙啞聲音:“睡不著?”
“是不是把你吵醒了?”姜黎側過身,面對著他,黑暗中只能看清他模糊的輪廓,“要不……你還是回你那邊睡吧?這兒太小了,你睡得也不舒服。”
“大半夜的,別折騰。”宋之閉著眼睛,手臂一收,她往自己懷里又拉近了些,聲音里滿是慵懶的依賴,“睡覺。”
“宋之,”姜黎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開口,手指在黑暗中摸索著,撫上他的臉頰,指尖描摹著他挺拔的鼻梁和清晰的唇線,“我總覺得有點不真實。”
當初是她提分手,還一聲不吭地消失了那么久。
重逢的開場,也算不上美好。
“你為什么還會選擇我?”
還能這樣毫無芥蒂地包容她?
“哪里有那么多為什么?”宋之依然閉著眼睛,“眼睛只能看見你,心里也只能裝下你。裝不了別人,也……沒想過要裝別人。”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睡覺,明天還要上班。”
“哦……”姜黎應了一聲,暖融融的,往宋之懷里縮了縮,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上班,宋之黑著臉走進了律所。
原本湊一起聊天的同事,見狀都下意識地閉了嘴,瞬間散開,回到自己工位。
想抬手打招呼的,手舉到一半又訕訕地放下。
想抬手打招呼的,手舉到一半又訕訕地放下。
周一一大早,宋律又怎么了?
難道周末和女朋友吵架了?
嘖嘖,自從有了女朋友,宋律這情緒起伏可比以前精彩。
姜黎晚了幾分鐘才到。
一進門,就看到前臺陽陽她們幾個正腦袋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她放下包,好奇地湊過去:“聊什么呢?這么神秘。”
陽陽立刻把她拉近,壓低聲音:“在說宋律呢。他一大清早黑著臉進來,那模樣,看著就像是周末對女朋友欲求不滿。”
聽到這話,姜黎的臉頰微微發燙,默默閉上了嘴,沒敢接話。
因為拱火的人是自己。
她睡覺不太老實,宋之又總愛把她緊緊摟在懷里。
結果不小心……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
兩人瞬間清醒,瞪大雙眼看著對方。
她反應快,趕緊爬起來溜了,把宋之一個人留在床上。
獨自冷靜。
早上在車里,又因為她說他以后別老往她那兒跑的事,鬧了點小別扭。
姜黎嘀咕:“欲求不滿。”
“誰欲求不滿?”
她和陽陽嚇得同時一哆嗦,猛地抬頭。
宋之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前臺旁邊,正垂著眼,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們倆,眼神涼颼颼的。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低下頭,假裝瘋狂整理桌上根本不亂的文件,大氣不敢出。
“之,早上好。”薛筱雅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
宋之的視線從前臺兩個鴕鳥身上移開,站直身體,對著薛筱雅冷淡地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薛筱雅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腳步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工作了?”
宋之沒說話。
前臺的兩個“鴕鳥”更不敢抬頭吱聲,只在心里祈禱著這兩人快點離開。
片刻后,宋之率先開口,語氣平淡:“你是來找金磊的?他在辦公室。”
他先發制人,直接堵住薛筱雅可能要說的話。
薛筱雅愣了一下,只能順著他給的臺階點了點頭。
宋之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看著薛筱雅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宋之的視線重新落回前臺,扣了扣桌面,“上班時間,少聊無關話題。”
他一走,陽陽如獲大赦,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臉后怕:“白天不能說人,太刺激了。”
吐槽完,她又忍不住湊到姜黎身邊,壓低聲音繼續八卦:“說真的,這薛小姐也真夠執著的。剛剛宋律那態度,明顯就是在跟她劃清界限,她居然跟沒聽出來。”
姜黎若有所思地望著薛筱雅離開的方向,輕聲說:“或許,她不是沒聽出來,而是根本不想聽懂呢?”
陽陽還想再說點什么,余光突然瞥見有身影朝這邊走來,嚇得她趕緊閉上嘴,低頭假裝忙碌。
姜黎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心里暗暗感嘆: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真不能背后念人。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