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輕淺而綿長,全然卸下故作疏離的姿態,毫無防備的寧靜顯得她格外安靜乖巧。
她呼吸輕淺而綿長,全然卸下故作疏離的姿態,毫無防備的寧靜顯得她格外安靜乖巧。
宋之將車速放得更緩,調高了空調溫度,側目看她時,眼神全是柔情。
車子平穩地停在姜黎家小區外的路燈下。
他沒有立刻叫醒她,熄了火,只想更多地享受與她在一起的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姜黎悠悠轉醒,揉了揉迷蒙的雙眼,看向窗外熟悉的景致,然后驚訝地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
“你、你怎么知道我家住這兒?”
她明明沒有沒對他說過家里的地址。
宋之已經恢復了白日的從容,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視她。
“現在才想起來問這個,會不會有點太遲了?”
姜黎:“……”
“你投來的簡歷上,個人信息欄,寫得一清二楚。”
姜黎:“……”
好吧,她確實忘了這茬。
果然是律師,抓細節的能力一流。
第二天清晨,宋之從自己房間里走出來時,正在餐廳準備早餐的宋母有些意外:“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昨晚。”宋之簡短的回答,在餐桌旁坐下。
這時,許之珩也揉著一頭亂發從房間晃出來,見到宋之時明顯愣了一下:“哥?”
他跟著在對面坐下,整個人還陷在昏沉的睡意里。
“很困?”宋之嫌棄地看向對向,“最近學習任務重?”
許之珩撓了撓后腦勺:“倒不是,就是……”
話說到一半,又戛然而止。
他總不能說最近幾天都被姜黎抓去當免費勞力,搬東西、跑腿。
要是說漏嘴,那只小狐貍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只好對宋之扯出一個含糊的笑,蒙混過去。
宋母端著早餐過來,看見小兒子這副沒睡醒的模樣,忍不住數落:“就你這德性,小黎能看上你,真是謝天謝地。”
宋之端著咖啡的手頓了一下,抬眼:“小黎?”
在聽到的瞬間,他腦海里就條件反射就是那張狡黠又時常讓他氣惱的臉。
“就媽同事的女兒,和你弟弟一起長大。”宋母解釋,“我們都覺得倆孩子挺合適,就牽個線,讓他們先相處看看。”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li的音有很多字形。
叫小黎的,就是姜黎嗎?
“你們可真會安排。把那只小狐貍塞給我,你們知道她……”
“她不漂亮嗎?學歷不夠好嗎?性格不招人喜歡嗎?”宋母一連串反問堵了回來。
許之珩想反駁,被宋之掃過來自帶威嚴的目光,頓時把后半句吐槽咽了回去。
他們是不是對姜黎有什么天大的誤解?
是。
姜黎是漂亮,學歷也漂亮,可那性格……他簡直不敢恭維。
宋母正愁找不到機會打聽大兒子的感情狀況,借著許之珩這事,順勢就把話題引了過來:“之啊,你看之珩都開始和女孩子接觸了,你呢?身邊有沒有覺得合適的?要不要媽媽也幫你留意留意?”
“不用。”宋之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沒給這個話題留有轉圜的余地。
他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優秀自律,凡事極有主見,父母在這些事上根本不敢替他拿主意,只能由著他。
“媽,你這就偏心了。”許之珩看著對向倆母子,半真半假地抱怨,“我哥的事你不敢插手,就全往我這兒打主意,是吧?”
“就因為你是我兒子,我才把小黎這樣的好姑娘介紹給你,換別人我還不舍得呢。”宋母說得理直氣壯,“那孩子,我從小看著就喜歡。”
早餐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中結束,宋之起身準備離開。
早餐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中結束,宋之起身準備離開。
經過許之珩身邊時,他像隨口一提般問道:“和她相處得怎么樣?”
許之珩聳聳肩:“就那樣吧,畢竟是老同學,相處起來挺輕松的。”
宋之點點頭,沒再說什么,拿起車鑰匙徑自離開了。
門剛關上,許之珩立刻轉向廚房方向,抑制不住的激動:“媽,我覺得我哥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你胡說八道什么,你以為你哥是你嗎?整天讓我們操心。”
許之珩摸著下巴,越想越不對勁。
按他哥以往的性子,哪會關心他的這些瑣事?
更別提是和女孩子有關的。
他們兄弟倆性格迥異,幾乎是兩個極端。
宋之從小就展現出超乎年齡的冷靜與獨立,,人生每一步都規劃得清晰明確;
自己就不一樣,比他小好幾歲,從小就粘著父母,沒少讓他們費心。
姜黎與他算是青梅竹馬,兩家人時常結伴出游,但在那些熱鬧的記憶里,宋之的身影總是缺席的。
因為他永遠待在圖書館。
即使在家,許之珩興沖沖地把旅途中的合影舉到他眼前一起分享時,換來的都是他淡淡掃過的目光。
那眼神里寫的并非好奇,而是一種漠然的“別浪費我時間”的眼神。
更別說今天那么隨意一問。
這件事的本身,就足夠反常。
許之珩瞇起眼睛,越想越篤定。
有問題。
絕對的有問題。
坐進車里,宋之直接撥通了姜黎的電話。
響了幾聲后,那頭傳來一聲沒睡醒的含糊聲:“喂……誰啊?”
宋之握著手機,吸了口氣,才沉聲開口:“你說我是誰?”
“宋律?”姜黎的聲音清醒了幾分,帶著遲疑,“您有事?”
“我在你家樓下。”
“什么?”電話那頭傳來窸窣的動靜,聲音徹底醒了,“你不會是特意過來的吧?”
“順路。”他面不改色,“我家就在這附近。”
“你家?你不是京市人嗎?”她頓了頓,似乎找到了答案,“哦,你在附近買了房子?”
宋之揉揉眉心:“誰跟你說我是京市人?”
“你身份證啊。”
姜黎答得很快,記憶清晰,他身份證上的地址欄顯示是京市。
“姜黎,”他語氣平直地提醒,“我有必要告訴你,戶口是可以遷移的么?”
“哦。”姜黎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尾音拖長,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
幾秒的安靜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帶著點小心翼翼地試探,問出了一個更根源的問題:
“那……你到底是哪里人?”
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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