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絕對不會承認她去相親和宋之有女朋友這兩個不想干的事可以聯系到一起。
她純粹是迫于黎女士的威嚴。
“待會的相親又是怎么回事?”余瀟瀟主動跳過剛剛的話題。
周五的相親,她把全過程和余瀟瀟說了,把她給笑瘋了。
即便如此,黎女士依舊不死心。
周日,也就是昨天,又給她安排了一個相親。
“我都不知道黎女士到底怎么想的,我到底有多嫁不出去,第一次來個奇葩,昨天是離異帶倆娃的,正好一兒一女,兩者無夾縫銜接。”
余瀟瀟不厚道的聲音在車廂響了快十分鐘,才慢悠悠說:“誰讓你回去跟你媽嚷嚷什么生育論,這下好了,直接給你整兩個現成的。”
笑過之后,余瀟瀟又問:“那今天這個,你猜,黎女士又給你準備了什么驚喜?”
“管他什么樣的。”姜黎有氣無力地靠回椅背,“反正就是走個過場。”
她已經明確和黎女士攤牌,今天是最后一個。
“唉,”余瀟瀟忽然嘆了口氣,“這看來看去,挑來挑去,比來比去,是不是還是覺得宋之最好?”
姜黎偏頭,惡狠狠地瞪著她:“余瀟瀟,你別總想著套我話。”
“喲……什么時候變聰明了?”
這次相親的餐廳位置,離姜黎家不遠。
不,更準確地說,就在她中學的半徑之內。
隔了一條街。
姜黎抵達餐廳時,在門口駐足片刻,向迎上來的服務員低聲確認了桌號,才走向那個靠窗的位置。
對方顯然早到了,背對著入口方向,正全神貫注地玩手機。
看著對方同樣是抱著完成任務的姿態,她就放心了。
她調整好呼吸,走了過去:“你好,我是姜……”
公式化的開場白剛起了個頭。
對方聞聲,略微抬頭,四目相對。
姜黎瞳孔微微放大,準備好的臺詞卡在喉嚨里,下一秒,她控制不住地偏過頭去,從鼻息里輕嗤一聲。
許之珩的震驚不亞于她,舉著手機的手臂僵在半空,臉上寫滿了“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的錯愕。
許之珩的震驚不亞于她,舉著手機的手臂僵在半空,臉上寫滿了“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的錯愕。
直到手機里傳來游戲角色陣亡提示音,他恍然回神,視線落回屏幕,手指胡亂劃拉著,嘴上倒是沒客氣:“你先坐著,想吃什么東西隨便點,等我打完這盤再說。”
姜黎毫不客氣地拉開椅子坐下,抬手就叫來服務生,點了一杯溫水。
“怎么是你?”
許之珩邊打游戲邊應付:“我還想問你呢。”
姜黎現在算明白了黎女士說的,這次的相親對象,他們絕對地知根知底。
黎女士口中靠譜的對象是她從幼兒園……
哦,不對,說幼兒園太早了。
是她小學到中學的校友,雖然兩人從沒同過班,但黎女士和他媽媽是幾十年的同事,在她們單位活動中,兩人被迫出席。
次數多了,他們熟稔到可以互翻白眼。
姜黎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壓下想笑的沖動。
這次的相親對象,確實是很靠譜。
許之珩終于結束了那局游戲,把手機扣在桌上,抬起眼皮上下打量她,同時調侃:“今天穿得挺像那么回事兒啊小狐貍,看來為了見我,沒少下功夫。”
“滾!”姜黎笑罵一句,隨即又好奇起來,“你媽是怎么和你描述今天的相親對象?”
許之珩做出回憶的樣子:“我媽說啊,有一漂亮的姑娘,對我癡心一片,相思成疾,非我不嫁。她老人家心善,不忍看那姑娘日漸消瘦,就逼著我必須來救救人家的命。”
“沒想到是我親親小狐貍。”
姜黎呵了一聲,翻了白眼,一副“我就靜靜看著你吹”的表情。
“是不是你的相親對象帥呆了?”
說完,他自己先憋不住笑了。
“你少自戀了,趕緊說人話。”
許之珩收斂夸張的表演:“威脅我不來,就斷了我的糧草。”
她就知道。
姜黎:“那回去,是你說你看不上我,還是我說看不上你?”
許之珩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慢悠悠地左右搖晃:“此差矣。你看啊,咱倆算青梅竹馬吧?你沒男朋友,我單身,長輩們覺得咱倆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我覺得吧,他們說的很有道理,要不……”他故意停頓,拖長了聲音:“咱們就湊合著處處看?”
“合你個頭。”姜黎直接拿起他面前的手機,作勢要朝他丟過去,“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把你游戲賬號注銷了?”
許之珩假裝受傷地捂住心口:“你真舍得放棄我一個前途無量的在讀博士、未來一片光明的帥哥?”
“閉嘴。”姜黎對他滿身的嫌棄:“別影響我食欲。”
“行行行,怕了你了。”許之珩被她逗樂,終于回歸正題,“把余瀟瀟那丫叫來,咱仨多久沒一起吃飯了”
“不用叫,她已經到了。”
話音剛落,一輛熟悉的紅色小車穩穩地停在餐廳外的路邊。
余瀟瀟并未立刻下車,而是先謹慎地降下車窗,探出半個腦袋朝餐廳內張望。
結果,她的視線直接與窗邊兩道齊刷刷投來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再定睛一看,看清姜黎對面坐著的人時,余瀟瀟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
為了確認自己不是眼花,她又把架在鼻梁上的墨鏡往上一推,瞪大眼睛又確認了一遍。
還真是許之珩那丫的。
三人重新落座,余瀟瀟立刻招來服務員,橫掃菜單欄的價格,對著最貴的就是一頓豪點。
“行了行了,姑奶奶,”許之珩見狀,趕緊伸長手臂虛虛攔住,一臉肉痛,“三位,就三位。”
再這么點下去,自己的錢包就快沒了。
余瀟瀟勉為其難地停手,沖許之珩抬了抬精巧的下巴,驕橫又不失俏皮:“能請我們倆大美女一起吃飯,是你的榮幸。”
許之珩雙手合十,感恩戴德:“榮幸之至,感激涕零,行了嗎?”
姜黎和余瀟瀟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決定暫且放過這只可憐的待宰羔羊。
就在這輕松笑鬧的空隙,姜黎放在包里的手機響起。
她拿出來,隨意瞥了一眼:一個沒有儲存姓名的陌生號碼。
指尖準備滑向掛斷鍵,卻在即將觸屏的瞬間,那串數字猛地擊中她埋藏在心底最角落里的痛處。
是宋之的電話?
這么多年了,他竟然……還在用這個號碼?
他打來做什么?
姜黎呼吸一滯,最后還是滑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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