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錯過了什么重要的環節嗎?
是自己錯過了什么重要的環節嗎?
她忍不住拉住旁邊一個同樣激動的女同事,小聲問:“你們剛剛問了宋律什么問題?大家情緒這么高。”
女同事從興奮中回過神,激動地告訴她:“剛剛他們起哄,問宋律現在有沒有女朋友,宋律親口承認‘有’。”
周遭所有的聲音瞬間褪去。
姜黎的世界突然安靜下來,心臟猛地向下一墜,隨即又失重般空落落地懸著。
他有女朋友了?
所以,剛才那首深情款款的《我的眼里只有你》,是他對正牌女友的隔空告白?
她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拿面前的水杯穩住自己,指尖卻不聽使喚地輕顫著,滑了兩次才勉強握住杯身。
她集中所有力氣,端起水杯,仰頭一口氣將里面的冰水灌了下去。
自己這反應……是不是有點過度了?
姜黎開始瘋狂地在腦海里pua自己:
宋之有女朋友多正常,你們已經分手三年,而且是你主動提的分手,斷得干干凈凈。
他沒有義務,更沒有理由還為一段過去式守身如玉。
難道你自己不找男朋友,就霸道地不允許前男友開啟新戀情嗎?
姜黎,你這樣太小家子氣了!
對宋之公平嗎?
對,就是這樣。
她只是有點不適應,有點不服氣?
憑什么你單著,他就能幸福美滿?
姜黎,這種想法是錯的,是狹隘的。
你要大氣。
要有風度。
要祝福他。
不就是公開戀情嘛,不就是唱首歌表白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一連串激烈的自我說服后,姜黎努力扯動嘴角,試圖彎出一個“我很好,我真的一點都不在意”的弧度。
她耳邊的聲音又吵鬧起來,自己也跟著人拍手鬧起來。
大伙再起哄讓宋之唱一首時,他擺擺手,起身讓出了位置。
他起身后,目光在包廂里隨意一掃,便徑直走向角落,在離姜黎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了下來。
剛好隔著兩個空位,既不會顯得刻意親近,又能將她圈在自己的視線范圍內。
姜黎正和旁邊人玩著石頭剪刀布,眼角余光瞥見他走近,手指頭不自覺地捏緊了。
隨即又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出拳,只是喊“剪刀石頭布”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兩分貝。
等發現他坐下后就閉眼休息,壓根沒看自己這邊,她緊繃的肩膀才悄悄垮下來,重新沒心沒肺地投入到游戲里。
而每當她清脆的笑聲在包廂里響起,閉目養神的宋之唇角總會牽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聚會結束,一行人站在酒店門口等代駕。
夜風微涼,劉佳看了眼手機地圖,看向姜黎道:“姜黎,我記得你家和宋律是同一個方向,正好坐他的車回去。”
姜黎瞥見宋之正低頭回消息,笑著拒絕:“不用麻煩,我朋友已經過來接我。”
宋之打字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
劉佳見狀也不勉強:“那行吧。”
余瀟瀟的車還沒有到,姜黎和大家揮手道別,繼續在酒店門口等。
過了幾分鐘,那輛扎眼的車停在她腳邊。
姜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子匯入夜色。
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悄然跟上,保持著恰好的距離。
“真叫我過來當司機的?”余瀟瀟看見閨蜜心不在焉的模樣,打趣道,“不說說在前男友手下工作的心得?”
姜黎把頭靠在車窗上:“能有什么心得。”
“嘴硬。”余瀟瀟八卦,“怎么樣,再次見到前男友,是不是還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嘴硬。”余瀟瀟八卦,“怎么樣,再次見到前男友,是不是還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沒有!”姜黎否認。
想到他當著全員公開有女朋友的畫面,她心里一陣煩悶。
具體是什么心理在作祟,她還理不清。
余瀟瀟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沒再戳破。
這一晚姜黎睡得并不踏實,第二天一早便頂著兩個黑眼圈到了律所。
劉佳看見她時一臉驚訝:“不用這么拼的,剛入職慢慢來。”
這話反而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還沒到正式上班時間,幾個同事聚在前臺聊天,笑聲不斷。
“聊什么那么開心。”
金磊的聲音讓眾人頓時收斂笑意。
等他身后的宋之現身時,大家更是瞬間噤聲。
宋之的目光掠過姜黎,她卻在他看過來的瞬間垂下眼簾,假裝整理文件,將他無視得徹底。
半小時后,前臺電話響起。
姜黎剛接起說了個“您好”,就被聽筒里低沉的聲音打斷:
“進來一趟。”
電話掛得干脆利落,熟悉又霸道的命令語氣,讓她瞬間想到了那個狗男人。
姜黎沒有多想,領導傳喚,本就是她的本職工作。
她站在門口敲了敲門,聽到“進”后推門而入。
“宋律找我有什么事?”
宋之從文件中抬頭,審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數秒:“昨晚沒休息好?”
“啊?”這開場白怎么不對呢?“謝謝宋律的關心,我很好。”
公事公辦的回答,讓他挑不出一點毛病,卻讓他無端煩躁。
宋之煩悶地扯了扯系得一絲不茍的領帶,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你在生氣?”
姜黎偏過頭,避開他過于直接的探究:“宋律,如果沒有什么事,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宋之伸手要拉住她,被她不露痕跡地移開,讓他撲了個空。
看著落空的手,宋之低笑一聲,轉身從柜子里取出一個紙袋遞過來。
姜黎沒接:“宋律,無功不受祿。”
宋之沒有說話,再往前送了送,用眼神示意讓她打開。
姜黎疑惑接過,打開紙袋,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襯衫。
耳根驟然發燙。
人家不過是要你還債。
自己剛才到底在胡思亂想什么?
還是在期待什么?
姜黎恢復平靜,將紙袋拿在手心里:“那我先出去了。”
“急什么?”
“前臺還有很多工作。”姜黎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
宋之忽然笑了,那笑聲透出一種洞悉一切的危險。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間將她困在辦公桌與他溫熱的胸膛之間,獨屬于他的清洌氣息,像雪后的松柏,又像是她熟悉的沐浴后的味道,絲絲縷縷地鉆入她鼻尖。
“姜黎,”他微微俯身,視線掃過她微微顫動的眼睫,“你在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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