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試試。”他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
“不是試試,是必須做到。”秦淵毫不客氣,“從現在開始,你要練習。練習如何更精細地控制你那點微末精神力,練習如何在這種環境下穩定心神,隔絕那些無孔不入的負面情緒干擾。”
他說著,走到顧洲面前:“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這是最基礎的凝神法門,能幫你像套了個殼子一樣,稍微擋掉點臟東西的精神污染。”
他指尖凝聚起一絲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動作緩慢而清晰地在空中劃過一個簡單的軌跡,然后點向顧洲的眉心。
顧洲下意識地想躲。
“別動!”秦淵低斥,“仔細感受能量的流轉方式,用意念跟著它走。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顧洲趕緊定住,努力集中精神,感受著那絲微涼的能量注入眉心,然后沿著一種奇特的路徑緩緩流轉,所過之處,躁動不安的情緒似乎真的被稍稍撫平了一些。
他嘗試著模仿,調動起自己那點可憐的精神力,笨拙地跟著軌跡運轉。
“錯了!路徑歪了!你是豬嗎?這么簡單的回路都記不住?”
“氣息沉下去!浮在上面頂個屁用!”
“專注!心浮氣躁,練了也是白練!”
秦淵的毒舌教學雖遲但到,一句比一句損。顧洲被罵得滿頭包,卻不敢反駁,只能一遍遍咬牙嘗試。奇怪的是,雖然被罵得狗血淋頭,但秦淵的指導卻異常精準,每次都能指出他最關鍵的錯誤。
漸漸地,顧洲摸到了一點門道。雖然運轉起來依舊滯澀笨拙,但確實感覺到一層極其微薄,若有若無的能量緩緩覆蓋住了自己的意識表層,像是給大腦戴上了一層薄薄的罩子,雖然不能完全隔絕,但至少不會像之前那樣輕易被負面情緒沖垮了。
更讓他意外的是,在他全神貫注練習的時候,他胸口的玉佩,似乎微微散發出一點溫涼的氣息,與他那笨拙運轉的精神力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呼應。
這種感覺轉瞬即逝,卻讓顧洲心里微微一動。
秦淵顯然也察覺到了,他瞥了那玉佩一眼,哼了一聲,倒是沒再罵人,只是道:“總算還沒笨到無可救藥。繼續練,練到形成本能為止。在你練熟之前,哪兒也別想去。”
顧洲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看著窗外漸漸沉下的夜色,第一次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有一種奇異的踏實感。
至少他不再是那個只能躲在秦淵身后瑟瑟發抖的累贅了。甚至……還有了一點點可以保護自己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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