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的燈又開始瘋狂閃爍,明明沒有風,窗簾卻自己飄了起來。溫度驟降,顧洲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氣。
那小鬼,或者說小靈體,現在飄在半空中,原本就模糊的身影變得更加扭曲,散發出一種令人極其不舒服的氣息。它發出的不再是小孩的啜泣,而是一種低頻的、像是很多人在痛苦呻吟混合在一起的怪聲,聽得顧洲頭皮發麻,胃里一陣翻騰。
“秦淵!秦大佬!我錯了!”顧洲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躲到秦淵身后,死死抓住秦淵的黑色風衣衣角,“它它它…它這是要狂暴了啊!您快想想辦法!還是物理超度吧!我我覺得您之前的方法特別對!特別有道理!”
他是真嚇破膽了,之前那點“鬼也有鬼權”的同情心,在對未知的恐懼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秦淵冷哼一聲,手中黑氣更盛:“現在知道求我了?剛才不是還嫌我手段粗暴?”
“那是我年少無知!”顧洲哀嚎著,“比起被這哭聲震成腦震蕩,我寧愿看您簡單粗暴地解決問題!”
“區區執念殘穢,也敢聒噪。”
他右手微抬,指尖似乎有暗沉的血光開始凝聚,帶著一種極度危險的氣息。顧洲光是瞥見那一點紅芒,就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大氣都不敢喘。
眼看秦淵就要再次出手,把那小靈體徹底打散。
就在這混亂之中,一個平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大晚上的,這是開演唱會呢?”
顧洲和秦淵同時一驚,猛地轉頭看去。看見門衛吳大爺不知何時站在玄關門口,手里還拎著個保溫杯,一副剛溜達過來的樣子。
“吳大爺!快跑!這里危險!”顧洲急忙喊道。他雖然貪生怕死,但還不至于眼睜睜看著小區門衛被靈異事件牽連。
吳大爺卻不慌不忙地走進來,看了眼飄在半空哭鬧的小靈體,又看了眼手中黑氣繚繞的秦淵,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解決問題就知道硬來。”
秦淵瞇起眼睛:“老頭,這里沒你的事。”
吳大爺沒理會秦淵,而是從口袋里摸索著什么。顧洲本以為會掏出什么了不起的法器,結果大爺摸出來一包皺巴巴的香煙,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一口。
“大爺,這時候您還抽煙?”顧洲簡直要崩潰了,但又轉而一想,“不對啊大爺!你能看見秦淵?”
“淡定,淡定。”吳大爺吐了個煙圈,目光落在秦淵身上,搖了搖頭:“煞氣太重,非是正途。你這般行事,與邪魔歪道何異?它雖非生人,亦未釀成大禍,何至于要形神俱滅?”
秦淵臉色一沉。他縱橫捭闔千年,何時被人如此當面教訓過?尤其還是個看起來行將就土的老頭子。他指尖血光并未散去,眼神變得危險起來:“老頭,莫要多管閑事。”
“閑事?”吳大爺走到小靈體面前,仔細觀察了一下,搖搖頭:“老朽活了這么多年,還沒見過用這種方式對付小孩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