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恭敬地將那碟精心擺放的桂花糕放在玉佩前方,像進行某種神秘儀式。果然,糕點瞬間消失,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
緊接著,一股近乎愉悅的情緒波動傳遞過來,雖然如同流星般一閃即逝,迅速被慣常的冷漠覆蓋,但顧洲精準地捕捉到了。
就是現在!
他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隨口閑聊,而不是刻意打探:“咳,秦大佬,這桂花糕還合口味吧?聽說這是最老式的做法了,傳了好幾百年呢,說不定您那時候就有?”
腦海中一片寂靜,只有那種享受美食后的平靜余韻在緩緩流淌。
顧洲耐心等待著,心里有點打鼓。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他以為對方懶得搭理這種無聊話題時,秦淵那冰冷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或許是回味?
“尚可。”依舊是簡意賅的點評,但比起平時的聒噪、愚蠢,這已經是極高的贊譽了。
顧洲心里一喜,趕緊趁熱打鐵:“看來您還是挺喜歡這些老味道的哈…說起來,這棲園看著也有些年頭了,您…是一直住在這兒的嗎?”
這個問題他斟酌過,不算太直接,更像是在聊房子。
玉佩那邊的平靜氣息波動了一下,似乎帶上了一絲警惕和不耐煩。但可能看在桂花糕的份上,那情緒并沒有立刻變得尖銳。
“不是。”秦淵的聲音冷了幾分,但總算回答了。
“哦哦,”顧洲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那您是怎么…呃…來到這兒的?這房子之前換過好幾任主人呢。”他努力讓語氣顯得只是好奇房子的歷史。
腦海中沉默了更長時間。久到顧洲以為這次試探徹底失敗了,對方不會再開口。
就在他準備放棄,想說點別的緩和氣氛時,秦淵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冰冷,甚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厭煩?
“沉睡…很久。”他似乎在挑選合適的現代詞語,語速緩慢,“那塊玉,是我的…核心。被前一任占據此宅的人,偶然所得。”
顧洲的心跳微微加速,屏住呼吸,不敢打斷。
“他…似乎知曉些皮毛,”秦淵的語氣里透出一種明顯的鄙夷和一絲難以形容的復雜情緒,“以為是什么機緣,妄圖…據為己用,或是探究。”
“他四處搜尋,又找來了幾件…我的舊物。”秦淵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極其不愿多提那些散落的物品,“帶入此宅,布置一番,妄想…哼,癡心妄想。”
顧洲聽得入神,下意識地問:“那…然后呢?那個人…怎么樣了?”他想起中介小劉說的,前幾任租客都沒住長久。
“然后?”秦淵的聲音陡然變得極其冰冷銳利,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漠然,“螻蟻妄圖窺探深淵,豈會有好下場?”
這句話如同冰錐,瞬間刺破了剛才那略顯平和的氛圍。顧洲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嚇得他一個哆嗦。
他仿佛能看到那個畫面,一個或許懂點玄學、貪心不足的前房主,意外得到了這塊古玉,以為自己發現了寶藏。
千方百計搜集來其他配套的古物,在這棟老宅里進行著某種危險的嘗試,最終…觸怒了沉睡其中的真正主人,迎來了無法承受的后果。
所以,那些沒住長久的租客,恐怕不只是被嚇跑那么簡單…
“那…那些舊物…”顧洲的聲音有點發干,“就是之前找到的錢幣和扣子那樣的?”
“嗯。”秦淵冷冷地應了一聲,似乎不愿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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