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門內緩了好幾分鐘,那種可怕的感覺才慢慢消退。
不死心,他再次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把腳邁出去。
一步,兩步…
就在他整個人即將完全離開門廊時,那熟悉的心悸和眩暈再次精準襲來,比剛才更猛烈!
“呃!”顧洲慘叫一聲,幾乎是手腳并用地撲回屋里,癱在地上,臉色煞白。
一次是意外,兩次就絕對不是了!
一個荒謬而可怕的念頭竄進他的腦子:該不會是…那個血契搞的鬼吧?!
他猛地扭頭看向臥室抽屜的方向,聲音都變了調,“秦淵!是不是你搞的鬼?!”
沒有回應。
但顧洲分明感覺到,屋子里那種無形的壓力波動了一下,傳遞過來一種極其不耐煩的情緒,像是在說吵什么吵。
顧洲的心涼了半截。我靠,真是他!
“你什么意思?不讓我出門?!”顧洲又驚又怒,對著空氣吼道,“我還要上班啊大哥!不上班誰給你買點心吃?!誰交水電費?!咱們倆喝西北風嗎?!”
依舊沒有回應。但那道無形的壓力似乎滯澀了一下,像是在思考點心和水電費的問題。
顧洲氣得想罵娘,但又不敢太放肆。他咬咬牙,決定科學地測試一下。
他再次走到門口,這次極其緩慢地、一寸一寸地往外挪。他仔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同時在心里默默估算著距離。
一步,兩步…大概走到離門口三米左右,他開始感到輕微的心慌。
四米,五米…心悸感加重。
六米,七米…頭暈目眩。
八米,九米…惡心反胃。
十米!
就在他一只腳勉強踏出離門十米左右的界限時,那股恐怖的力量再次襲來,像是有一根無形的橡皮筋被拉到了極限,猛地要把他拽回去!
顧洲在心里罵了一句,再次狼狽地逃回門內,扶著門框干嘔。
十米!以那塊玉佩為中心,半徑十米!這就是他的活動范圍?!這特么連家門口都出不去!
絕望瞬間淹沒了顧洲。
不能出門意味著不能上班,不能上班意味著沒有收入,沒有收入意味著…他和他的鬼室友可能真的要靠喝西北風過日子了!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顧洲滑坐在地上,抱著腦袋,徹底崩潰了,“工作要丟了…錢要沒了…真的要餓死了…秦淵!你出來!你殺了我算了!反正早晚都是死!”
他越想越絕望,窮困潦倒的未來比任何妖魔鬼怪都可怕。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屬于自己的煩躁情緒,那情緒很淡,卻直接出現在他意識里,像是信號不良的廣播。
緊接著,一道帶著明顯壓抑怒意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直接響起,嚇了他一跳。
“閉嘴。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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