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這么說,但這一晚顧洲還是沒睡好。每次閉上眼睛,就會想起鏡中的那個身影,然后嚇得立刻睜開眼,警惕地環顧四周。
半夜,他又聽到了那種輕微的腳步聲,這次似乎就在臥室門外徘徊。顧洲嚇得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直到腳步聲漸漸遠去。
第二天一早,顧洲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
那天上班,顧洲一直心不在焉,時不時就掏出手機查看快遞信息,盼著他買的“驅邪神器”早點到貨。
同事看他狀態不對,關心地問:“洲哥,你沒事吧?臉色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顧洲勉強笑笑:“沒事,就是沒睡好。”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買了個兇宅,現在正被鬼騷擾吧?那不得被人笑死?
下班回家時,顧洲在門口猶豫了很久才敢開門。他怕一開門又看到電視自己開著,或者有什么更嚇人的東西在等他。
但屋子里一切正常,安靜得甚至有些寂寞。
那天晚上,他沒有再聽到任何奇怪的聲響,也沒有發生任何詭異的事情。一切平靜得像是普通的老房子。
但這種平靜反而讓顧洲更加不安。暴風雨前的寧靜總是最可怕的,誰知道那個東西是不是在醞釀什么更大的驚喜?
睡前,顧洲特意在臥室門內撒了一圈鹽,這是他今天在網上學到的驅邪方法之一。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至少能圖個心理安慰。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直到深夜。就在他快要睡著時,分明聽見一聲極輕的嘆息,仿佛有人在無奈地搖頭。
顧洲猛地睜開眼,臥室里空無一人。門內的鹽圈完好無損,沒有任何被觸動過的痕跡。
但他很確定,自己聽到了那聲嘆息。
“是你嗎?”他小聲問道,“你為什么嘆氣?”
沒有人回答。
但顧洲覺得,那個東西似乎對他的驅邪行動很不以為然。
快遞小哥打電話來的時候,顧洲正縮在沙發上,眼睛死死盯著電視,手里攥著奶奶給他的護身符。
“顧先生嗎?有您的快遞,放門口了?”
“別!等等!”顧洲幾乎是跳起來的,“我馬上來拿!”
他沖到門口,小心翼翼地打開一條門縫。快遞小哥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遞過來一個不大的紙箱。
“謝、謝謝。”顧洲迅速接過箱子,砰地一聲關上門,差點撞到快遞小哥的鼻子。
門外傳來小哥的嘀咕:“什么人啊,奇奇怪怪的。。。”
顧洲沒心思理會,抱著紙箱如獲至寶。他的“驅邪神器”終于到了!
他迫不及待地拆開包裝,把里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一袋糯米、幾張打印出來的符咒,上面的圖案有點模糊,顯然是打印機墨水不足了、一串大蒜、還有一個銅制的小鈴鐺。
“就這么點東西,能管用嗎?”顧洲有點懷疑地看著這些廉價的法器,但轉念一想,總比什么都沒有強。
他先拿起那包糯米,猶豫著該撒在哪里。“網上說應該撒在門口和窗口,防止邪祟進出。”
于是他在大門內側小心翼翼地撒了一排糯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