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經過電視時,他分明感覺到屏幕有余溫,像是剛剛關閉不久。
顧洲嚇得趕緊跑回臥室,鎖上門,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黑暗中,分明聽見有人輕輕地笑了一聲。
自從電視自動播放戲曲那件事后,顧洲整個人都處于一種高度警惕的狀態。
每天晚上睡覺前,他都要把電視電源線拔下來卷好,鎖進廚房抽屜里,生怕半夜那破電視又自己響起來。
但讓他稍微安心的是,電視自從那晚之后就沒再作妖。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更詭異的狀況,他買回來的食物總會莫名其妙地減少。
起初顧洲并沒太在意。他以為是自己記性差,吃了東西轉頭就忘。畢竟最近被這破房子嚇得神經衰弱,記性不好也是正常的。
但漸漸地,他發現了不對勁。
那天他下班回來,特意買了一袋花生酥,這是他最愛吃的零食,云都老字號的,價格不便宜,他平時都舍不得買。這次是發工資了,犒勞一下自己。
回到家,他把花生酥放在廚房桌上,然后去換衣服洗澡。等他洗完澡出來,想拿幾塊花生酥當晚餐前的開胃小點,卻發現袋子是開著的,里面少了好幾塊。
“我吃的有這么快嗎?”顧洲撓撓頭,有點疑惑。他明明記得自己只拿了一塊嘗了嘗味道啊?
但他也沒多想,以為是自己太餓了,不知不覺就多吃了幾塊。
第二天,他又買了一些芝麻糖和桂花糕,都是中式傳統點心。這次他特意記住了數量,芝麻糖八塊,桂花糕六塊。
晚上回家,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檢查點心。果然,又少了,芝麻糖只剩五塊,桂花糕只剩四塊。
顧洲心里開始發毛了。這次他記得清清楚楚,出門前絕對沒動過這些點心。
難道這鬼,不但嚇他,還要偷吃他的東西?
“說不定是個餓死鬼,”顧洲一邊洗漱一邊嘀咕,“專挑好吃的下手,品味還不錯。”
他吐掉嘴里的泡沫,抬頭看向鏡子,然后整個人僵住了。
鏡子里,他身后站著一個身影。
那不是他的錯覺,也不是光線造成的幻覺。
那是一個清晰的人形,穿著一身絕非現代衣物的舊式長袍,身形頎長,靜靜地站在他身后,仿佛已經在那里站了很久。
顧洲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頭皮發麻,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一瞬間凍結了。
他握著牙刷的手僵在半空,嘴巴還保持著微微張開的姿勢,泡沫順著嘴角滴下來都渾然不覺。
鏡中的身影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面容模糊不清,但顧洲能感覺到一道目光,冷漠而審視,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
時間仿佛靜止了。
顧洲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想尖叫,但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想逃跑,但雙腿像是灌了鉛,動彈不得。
他就這樣僵在原地,與鏡中的身影對視著,如果那能稱為對視的話,因為他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能感覺到那道冰冷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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